如今的陸成安,漢王又怎麼可能輕易能夠割捨下來,於她而言,陸成安是她最嫡系的人,也是最親近的人。
現在的局勢如此明朗,幾乎是父皇打着明牌的架勢告訴所有人,誰生下皇孫誰就是女帝。
漢王自然也不客氣了。
陸成安本身就是她漢王的男人,生下皇孫和找陸成安談心又沒有任何衝突,這是能共同進行的事情。
唯一讓漢王心裏膈應的...就是這樣一來,她漢王就屬於是破戒了。
畢竟按照禮法,沒有正式成婚就生下子嗣,是非常不講規矩的事情,到時候蘇爲溯生下來,也要臨時背上一個私生子的身份。
漢王捨不得陸成安,又不想讓蘇爲溯背上私生子的身份,所以一年以來,漢王一直都在想有甚麼可以完美解決的問題。
很遺憾,這是無解局。
要麼漢王放下所謂的禮節,奉子成婚,反將一軍,在蘇爲溯懷上以後,她就想辦法和陸成安完婚,到時候蘇爲溯就肯定不會是私生子的身份了。
還在琢磨怎麼喫定陸成安的時候。
陸成安敲了敲門。
漢王立刻端起茶碗喝茶,面容之上滿是端莊大方,“進。”
“臣陸成安參見太子殿下。”陸成安進屋,立刻行禮道。
“陸愛卿,你在本宮的面前就免禮了吧。”漢王輕輕托起陸成安的手道:“這次不是你提前上奏了黃河周遭恐有災情,只怕局勢會更加動盪,身爲社稷之臣,你無須多禮。”
“這是哪裏的話。”陸成安向漢王道。
場面上一時陷入了久違的尷尬,漢王有很多話想說,但到了這個時候,很多話又無從下口,她只好從公務的方面慢慢說起。
不過,面對陸成安這樣忠心耿耿的智囊,漢王也很坦白,很多父皇叮囑下來的緊要之事,漢王都是能很放心地講出來。
主要這些事情,大多都和社稷有關,漢王想不到解決的辦法,找陸成安是準沒錯的。
可是,上來就說公事,漢王感覺實在是太乾燥了,這怎麼能訴說的完,這一年以來所積攢下來的幽怨和思念之情。
“你知道嗎?”漢王幽幽長嘆道:“你不在的日子裏,本宮很是想你。”
陸成安也沒想到漢王會突然來個閃電快打,失語之下,也不知道怎麼接話,“多謝殿下厚愛。”
“只是一年未見,你我未免太過生分。”漢王伸出纖纖玉手道:“你是忘了本宮對你說過的話嗎?”
“卑下莫不敢忘。”陸成安苦笑了一番道:“可是如今尊卑有別,若是沒有一番功績,只怕是要遭人奚落。”
“本宮不在乎,你也別放在心上。”漢王大有出了甚麼事情,她一人扛下的氣度,“誰敢取笑你,本宮就讓他這輩子再難張口說話。”
“本宮是好脾氣,但不代表沒脾氣。”漢王冷笑道:“而且安分守己的大臣裏,又有幾個人會亂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