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府是能給你陸成安背鍋,但你也不能把泰山一樣大的鍋往人頭上頂啊!
你看看你這份奏疏寫的,自個兒買好棺材寫的是吧?
這年頭彈劾、告狀也看階級的。
比如良民告那些小吏、商人,無論輸贏,良民也不會有甚麼事情。
但是良民彈劾帶有品級的官員,那就是找死的行爲,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讓你活不下去。
同樣,官員去找皇帝的事情,遇到個脾氣爆的皇帝,直接給你放詔獄裏住個九年大牢套餐,嘴都給你打歪來。
張海京這時候又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特麼陸成安還是一個武臣。
怎麼寫的這份摺子,不光條理清晰,攻擊性還能那麼強的?
沒點對大晟王朝的瞭解,還真寫不出那麼打臉的摺子,這是往大晟王朝最嚴重的幾個弊端瘋狂拿出來提,就差沒把皇帝的龍袍給拔下來,讓他看清看清自己了。
“張大人。”陸成安又說:“這份摺子,怎麼就不能呈上去了。”
“你這話就像是在跟我說,爲甚麼我不把全家的腦袋送上去。”張海京怒極反笑。
“權力越大責任越大,老張你可是杭州知府,非常有‘義務’對這種政治問題表態,不然你就是公然的尸位素餐。”陸成安很是嘆惋道:“你不說,我不說,到時候誰還敢說真話柶?各地的官員若都是像你這樣支支吾吾的,國將不國吶!”
“也罷也罷。”陸成安抬起頭來,憤世嫉俗地說道:“那我只能去找志同道合的有志之士,一起爲這天下發聲了!”
張海京伸出雙手拉住了陸成安。
退無可退的他仰天長嘆,縱然他張海京自認自己在精神層面還算強大,此時也有些心神俱疲的感覺了。
“不要去找我那兩個傻兒子。”張海京快要給陸成安的各種套路給氣暈了。
怎麼每次碰到這個姓陸的就要喫虧,這次又是這樣!媽的,我寫個辭呈都能碰到這種倒黴事,你就不能等我任期結束了,再去釋放你那個不知道從哪裏上漲的表演慾嗎?
“張大人,我真不是在脅迫你甚麼的,這份摺子上去,只要皇帝是個聖明之君,我在奏摺裏再給你提幾句,說你常常感嘆百姓疲憊,到時候,保管你我就都名留青史了。”陸成安笑道。
“那的確是青史留名了,一個是誅十族,一個誅三族是嗎?”張海京依然保持着對這份奏疏的高度恐懼感。
“你怎麼就放不下這個話題了呢?”陸成安覺得張海京一直在拆他的臺,小陸表示頭疼。
“我怕死啊。”張海京的回答做到了真正的‘無懈可擊’。
陸成安無言以對。
思慮片刻,他決定還是要從講道理方面入手,心服口服才能讓人心甘情願。
陸成安便開口問道:“張大人,你對陛下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