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不想搭理陸成安,繼續提筆寫自己的辭呈。
陸成安不動聲色把自己一份奏摺放在張海京的桌上。
“張叔,你寫完你的摺子以後,還望您把您的這份辭呈和我的摺子,一起送到陛下那邊去。”
張海京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陸成安,伸手接過陸成安遞給他的摺子。
【臣陸成安敬上。】
【何爲君者?】
【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其任至重。】
【君者!】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既受命在天,應當爲天道而治萬民,可壽永昌而延國祚。】
【凡民生利病有所不宜,將有所不稱其任。欲稱其任,亦惟以責寄臣工,使盡言而已。臣請披瀝肝膽,爲陛下陳之。】
看了幾段。
張海京的目光定格在陸成安的身上,他咬着牙狠狠地說道:“陸成安,本府到底是得罪了你哪一點?”
“如今聖上憊於東南防線的糜爛,常常斥責地方官員,要拿我們是問。”
“他氣在頭上,你讓本府替你送上這份摺子。”
“你是想讓本府自縊於此嗎?”張海京勃然大怒道:“你這摺子,本府是萬萬不可能給你送過去的。”
“別耽誤我寫辭呈。”張海京提筆的速度陡然變快了,也不管甚麼文采不文采了。
以前寫奏疏,講究的是就是一個辭藻華麗,文風典雅,碰到陸成安這個殺星,甚麼辭藻華麗,文風典雅通通滾蛋,越直白越好,早點辭官,當場解脫!
“張叔。”陸成安道。
“誰是你張叔?”張海京當場翻臉不認人了,這份奏摺沒出來之前,張海京甚麼都能容忍,也不拒絕陸成安攀關係。
可陸成安這份奏疏,彈劾的是那些個大臣嗎?
那是在彈劾正英帝。
這尼瑪是在當面打皇帝的臉。
你後臺再硬,能比正英帝還硬?
這回陸成安的作死傾向已經超過了張海京的容忍界限,萬一誅十族牽扯到我老張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