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南地區的平寇方面,其實一直沒有把下海營生的漁民算作倭寇,但實際上呢...施行了海禁政策以後,是不允許漁民隨意下海的,凡是下海的漁民,都是按照倭寇來處置。
而這樣的‘海禁政策’無疑是斷了沿海地區的漁民、士紳靠走私貿易發展起來的財路。
對於這些士紳來說,這僅僅是一條財路,但是對於窮苦的百姓來說,卻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他們只能鋌而走險,到大海上成爲了兇悍的“倭寇”。
實際上這些漁民靠着自己雙手所得的利潤,根本不足士紳走私所得的千分之一。
然而到了必要的時刻,這些漁民,就變成了官軍手上急需的軍功。
如果你認這些漁民是民,那就是殺良冒功,但是你認這些漁民是寇,那就是毫無爭議的軍功。
事到如今這個地步,徐起昌還能顧得了甚麼嗎?
規矩要用的時候,就是規矩。
規矩不用的時候,那就不算規矩。
在這個時候,那些漁民就是倭寇,道理就是這樣簡單。
“他們手裏的財物全都歸你們自由分配。”徐起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下手的時候留心點,別動那些鄉紳。”
徐起昌的話音剛剛落下。
遠端一個人影隱隱出現。
一個‘齊’字旗幟高高豎起。
徐起昌剛剛被李健陽的話語給重擊了一下,心態已經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雖然說,他是出自徐氏名門,自信自己憑藉着家族之力最多也只是革職,不會被朝廷問斬,但是自信歸自信,他還是有憂慮的地方。
事已至此,他都打算殺些漁民充功,就能知道徐起昌的底氣不足。
面對齊王的到來,他心裏更是有惶恐的地方。
徐起昌心神已然失守,再回過頭來,卻發現他所率着的平倭軍紛紛敞開一條路。
王旗所至,無一人膽敢阻攔。
徐起昌猛然一悚,暗歎‘不妙’!
這軍中只怕真的存有齊王的親信。
他也不敢有所猶豫,頓時下馬,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卑下徐起昌參見齊王殿下。”
“齊王恭身而至,末將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擔待。”徐起昌表情複雜,被一個女人節制監管的感覺,並不算好。
尤其是還要露出這幅謙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