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了想官高壓一級的事兒,楊瞻強行忍住了心頭的怨念。
哪怕說大部分的職務都沒有“便宜行事”的特權,可這種混亂的局勢下,還是別挑戰上級的命令了。
“下官遵命。”楊瞻拱手道。
他心裏腹誹無比,之前倭寇來勢洶洶的時候,你張大人在杭州府裏龜縮着,收攏了城外的百姓,做出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
像極了烏龜王八。
到了這會兒,看清了局勢,立馬活絡起來,你這是比泥鰍還滑啊!
......
平倭大軍。
徐起昌陰沉着臉。
看着眼前近似兩軍對壘的場景,他拉着繮繩,扯着嗓子問道:“李參將,你這是何意?”
李健陽騎着馬,“徐大人,有些話,我也不想說的太難聽,你是將軍,我是兵,我呢,是沒法跟你共情的。”
“你出身名門,老子就是一個兵痞,一步一步爬到這裏來的。”
“我憑甚麼給你賣命啊?”李健陽拉住繮繩,在他身下的烈馬搖晃着腦袋似乎在嘶吼着,“就因爲你出身比我好?”
“如今事變,老子最多官降一級,而你已是取死之道。”李健陽笑道:“你覺得放任倭寇襲擾數縣致使上萬百姓流離失所的罪證,不夠你問斬嗎?”
徐起昌豁然而起,冷着臉說道:“可本帥如今還是平倭的主帥,你一個小小的參將,抗命不尊,本帥先斬了你。”
“呵。”李健陽一記鞭繩拍在胯下的駿馬,“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
“齊王督軍以來,可一直都在留意着你。”
徐起昌臉色驟變,“你是齊王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我可從沒說過我是齊王的人。”李健陽揚鞭,再一個眨眼的功夫,人已經不知去向。
只留下徐起昌一個怔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猙獰着臉,“全軍聽令,沿途所見的所有漁民都給本帥殺了。”
軍心已然出現動搖的官軍面露猶豫之色。
“大人,這不是殺良充匪嗎?”旁邊一個副將猶豫着說道。
“朝廷海禁,下海捕魚者爲寇。”徐起昌轉身反問道:“是不是我朝太祖明說過的規矩。”
副將低下頭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