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明明記得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但醒來之後,他的腦海裏只記得一些很零碎,很模糊的內容。
而且,不知道爲甚麼,正英帝的心中對長孫家,對長孫明的相權有了很深的牴觸心理,竟有一種處而後快的慾望。
甚至...
甚至正英帝感覺自己心裏已經給長孫明打上了奸臣這個標籤,更讓正英帝有些詫異的是,他對長孫家是產生了一種厭惡感。
可是心裏卻對另外一個最近嶄露頭角的小臣陸成安頗有好感,覺得他會是治世賢臣,能匡扶萬民於水火之中。
這種奇怪的情緒,讓正英帝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還是調整了一下這種莫名的情緒,準備洗漱來處理今天的政務。
在太監服侍下,忙完了這些事情的正英帝稍坐一會兒,就拿起沒有批完的奏疏再次忙碌了起來。
“父皇,兒臣前來請安了。”
漢王的聲音鏗鏘有力。
正英帝雖然他不怎麼喜歡漢王做事的性子,但他還不至於大清早地就給自己的皇長女使臉色,淡淡應了一聲,就讓漢王進來了。
漢王進來便是恭恭敬敬地鞠躬,然後雙手一拜跪在了地上。
正英帝倒也不是受不起這樣的大禮,而是漢王過來請安以後,上來就是這樣的跪拜,讓正英帝有些匪夷所思,他馬上繃着臉問道:“乖女兒,你這是在做甚麼?”
“還不快快起來。”正英帝連忙拉起跪在地上的漢王。
剎那間抬頭,漢王的眼眸抬起。
像她...真像她。
正英帝忽然想起了甚麼,心中更是憐惜自家的女兒,“地上冷,你就別跪着了,你找父皇有甚麼事情,直說便是了。”
看着漢王的眼睛,四目相對後,正英皇帝這才察覺到了女兒眼裏的惶恐不安,還有那有些看不懂從何而來的‘捨不得’。
比起晉王這個女兒的沒心沒肺。
漢王這個女兒端莊優雅,其實很對得起皇室的門面,但也正是做甚麼都太注重皇室的體面,讓正英帝覺得失了自己的顏色,活得不像是自己。
正英帝是讓大儒們去教導漢王,來做一個忠君報國的好孩子。
但從來沒有想過讓漢王成爲思想的傀儡,只知道注重仁義道德卻不知道半點的變通。
現在漢王眼眸中的真情流露,反而是讓正英帝釋懷了不少。
“父皇。”
“這些年來,您辛苦了。”漢王輕啓朱脣道,“兒臣過去不該頂撞父皇,有些東西,自己都沒能喫透便對父皇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