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士子陸成安,論策有功,賜麒麟袍。”正英帝心裏想了想封賞之事,在斟酌了片刻開口道。
主要是陸成安沒有官身,雖然【改土歸流】這一策,他很中意,但真正的效果還沒有實現。
固然陸成安說得好聽。
聽起來也是一道良策。
然而,最後的結果,還是要看整體的效果。
“父皇,賜麒麟袍,恩典過重啊。”秦王目光幽深,站出身來,立刻勸說道。
麒麟袍是一種賜服,可以拿來上朝,當做正裝,往往是四、五品,立下功勞的臣子,才能享有的一種特賜朝服。
一品賜蟒袍,二品贈飛魚,三品是鬥牛,四、五品便是正英帝現在所賜的麒麟袍。
職位特殊的錦麟衛,也能服用這樣的麒麟袍。
但是,像這樣的賜袍,也不是人人都能享用的,正英帝賜袍,無疑是一種恩寵,可秦王想得卻很深遠。
她可是有過模擬推演經驗的。
對陸成安,千萬不能過於恩寵,認爲這個年輕人有潛力,就大肆封賞,因爲賞着賞着,你要考慮到賞無可賞的這種可能性。
畢竟功高震主後,等着陸成安的就是卸磨殺驢。
偏偏陸成安在模擬推演中,表現得忠心耿耿,對晉王可謂是肝膽相照,對漢王,亦是捨身取義。
秦王不想看到這樣的人才,這樣爲大晟朝費心費力的人才,死於這種沒必要的地方上。
壓一壓陸成安身上的功勞,方能最大限度的從陸成安身上不斷壓榨和索取那些超強數值的【策卡】。
秦王甚至認爲讓陸成安身上有個‘南北榜案’的政治污點,都是一種好事,這反而是能保護到陸成安。
現在,只是獻策,就得贈了麒麟袍,那以後還得了?
正英帝的目光挪到了秦王的身上,深邃的目光中上下觀察,似乎是在洞悉秦王今天有些異常的舉動。
“知清啊,你是在教朕做事?”正英帝的眉頭微皺,他不明白秦王跟這個陸成安在‘置甚麼氣’,堂堂一個親王,斤斤計較到這種地步,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
這【改土歸流】雖然還沒有實踐,但正英帝對這個策論,是有信心的。
總不能因爲陸成安是漢王府的門客,你就想着法去打壓漢王府的門客?
贈個麒麟袍又怎麼了?
“兒臣不敢。”秦王面對父皇,心裏還是有些心虛和壓力的。
正英帝目光微寒,掠過了一絲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