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來,負手在身後。
走到秦王的面前,正欲開口之際,聽到大殿一個跌跌撞撞衝開御書房門的聲音。
“父皇,我今天忘記來給您請安了,睡醒之後,一看過了時辰,真是懊惱萬分,連忙是快馬加鞭趕到宮中。”晉王看着被自己撞得有些歪曲的木門,訕訕一笑道。
然而,真正的情況很簡單。
晉王一般都是睡覺睡到自然醒的,很少醒得特別早,就算是醒來了,也不會起牀,先賴在牀上,賴到自己想起來了再說。
至於去皇宮中的書院,聽先生的早讀,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今天想着陸成安要入宮和父皇見上一面,心裏既是期待又是擔憂陸成安會不會出甚麼岔子,結果還是睡過頭了。
不是腦海裏響起了一個【解鎖策卡】的音效聲音,她可能現在還躺在牀上呼呼大睡呢。
“請安?”正英帝差點給晉王這句話給氣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想要說些甚麼,但最後還是放了下來,“瑾若啊,你竟然還會給父皇請安?”
“朕怎麼有點不信呢,是不是你隨口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
太對了,知女莫若父。
晉王就是隨口找了一個理由闖進御書房的,反正先搪塞過去,沒想到父皇直接就戳穿了這個謊言,一點面子都不給留,但晉王說到底還是不怕尷尬的人,竟然是一本正經道:“是啊,父皇,最近兒臣在深夜之中時常想起宋先生說過的【孝經】,百感交集下,回首過去,心中實在是羞愧難當,決定痛改前非了。”
“往後,兒臣天天都會入宮來向父皇請安。”晉王眨巴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說着自己都不信的話。
正英帝對於晉王所說的話,那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有那個功夫過來請安,他這個女兒啊,肯定是更想拉着弓,在南苑拳打腳踢。
“說吧,今天入宮來想做甚麼,是不是又想要拿點銀子啊?”正英帝決定先把這個天天搗亂的女兒給打發走了。
晉王正色道:“父皇,在您的心目中,我就是這樣一個只會伸手要錢的二世祖嗎?”
“難道不是嗎?”正英帝反問道。
“也行,那父皇你多少給點銀子吧。”晉王聽了父皇的話,乾脆就順着話走,將纖細的右手伸出,攤開手掌,左手叉腰道:“咱晉王府這麼多門客,您給個千八百兩銀子,意思一下。”
“拿去拿去。”正英帝擺擺手,“你等下跟着劉公公從朕的內帑裏拿些銀子,父皇在談正事,你啊,就別來摻和一腳了。”
晉王看了一眼父皇臉上掛帶着的笑容,心裏一穩。
這事情八成是談成了。
也是,一個金色品質的策卡,還能談不成嗎?
這讓晉王放下心來,她想着的是,萬一真出了甚麼事情,就輪到她出場,力排衆議,拯救陸成安於水火之中。
到時候,陸成安被她的仗義之舉,直接是感動得兩行清淚,觸發一身正氣,當晚就躺在晉王府上了。
可惜沒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