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則是說:“他那房根本沒人敢進,大家看你更面善,都來鬧你比較好玩兒。”
簡雲臺挑眉:“我面善?”
這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說,平時大家都是說他看起來像背了幾條命案的那種狠人。看來胖子是損友眼裏出西施了。
胖子問:“婚禮流程都記住了嗎?”
簡雲臺:“總共也沒幾道流程,怎麼可能記不住。”
田僧嘴角一抽,涼涼說:“那是因爲裴溪精簡了流程。原本是四十二道流程,被精簡的只剩下剪髮、拜堂,送入洞房了。”
胖子捂嘴笑:“你是不是跟裴溪說了啥?說你懶得搞一些花裏胡哨的東西,累。要不然他怎麼可能精簡到只剩下三道流程,他想和你成婚,恨不得搞個九九八十一道流程以示隆重,以示誠意。”
“確實是花裏胡哨。”
簡雲臺笑了笑,看向胖子。
其實昨天他有無數機會可以向胖子坦誠,他會留在鏡冢之外。可是看胖子這麼高興,他也就不想說了。
免得婚禮這麼喜慶的日子,胖子在堂前捶地痛哭,指天罵地,這多難看啊。
他也沒有和裴溪說。
理由也很簡單,他不敢說。
他根本說不出口。
“送入洞房也得等一個月後,等你們重聚後。”胖子促狹笑道:“咋滴?我到時候來鬧個洞房,你會打我嗎?”
“我不會,但裴溪可能會。”
“靠,那還是算了吧。”胖子心虛抖了抖,又掰着手指頭數數,“那今天的流程豈不是就剩下了兩個,剪髮和拜堂?”
簡雲臺點頭:“嗯,簡單點好。”
免得創造過多的回憶,讓人心裏難受。
田僧不高興說:“撒豆撒花生還是要撒的,不然太簡略了。我看要不這樣吧,等你們老家的人過來,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我再給你們補一場婚禮,四十二道流程,一道都不能少!”
胖子噴笑:“田僧通行,你想讓簡大膽死就直說。真要這樣搞,他沒準會直接逃婚,還是帶着新郎一起逃婚的那種。”
田僧:“呸呸呸!你怎麼又提死字,真是太不吉利了,不會說話你就出去!”
胖子被田僧一腳蹬了出去,扯着嗓子怪叫不止。來來往往的神之通行都笑看他們,田僧嫌丟人,迅速掩面而跑。
新房內驟然安靜了。
彷彿喧譁遠去,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