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端坐在銅鏡前,心裏想着,這裏面沒有網絡,黑客白要用多久的時間,才能重新構架起一個有網絡的世界呢?
他又忍不住地想。
黑客白的未來規劃是在百萬無名碑處守墓,卻不得不要在鏡冢裏再多幹幾年,這人現在估計已經滿心無奈,只想下班了。
魚星草的未來夢想是當遊醫,那他的夢想應該會在鏡冢裏發揚光大。
開荒,必有傷員。
徐晴晴想當個網絡主播,那她得等黑客白構建網絡之後,才能再當主播了。
想着想着,簡雲臺就笑了。
大家都是有未來的人。
他沒有未來了。
哐哐——
哐哐哐——
窗臺傳來輕釦聲。
簡雲臺走到窗邊,將窗戶架底部抬起來,眼睛微微一亮。
天光映入昏暗的室內,牀外的男人身着大紅婚服,取掉了面紗。裴溪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自在,耳廓微紅側着頭,垂在肩後的白髮像是絲綢一般,閃着銀色的光暈。
正常來說,神之通行一輩子只有兩個時機會取面紗,大婚,以及身死入葬時。
“你怎麼站在窗外?”簡雲臺回頭看了一眼敞開的大門,驚笑疑惑問:“門是開着的呀。”
裴溪正色說:“田僧通行告知我,大婚之前,新婚的兩人不能在新房中提前見面,否則不吉利。”
“不能在屋子裏見,所以你就在窗外見?”簡雲臺笑出了聲:“田僧通行是真的很迷信。左一個不吉利,右一個不吉利。”
裴溪說:“他希望我們往後能夠順利。”
簡雲臺頓時感到羞愧,“那我不應該說他迷信。唉,我剛剛還嫌棄他在房間裏吵呢,早知道剛剛對他好一點了。”
“以後還有很多機會。”裴溪彎脣笑。
簡雲臺心中一空,嗓子眼上下動了動。他趴到窗臺上,依舊是一張笑臉,“那麼我未來的丈夫,婚前找我想做甚麼?”
裴溪被說得面紅耳赤,偏頭低低說:“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麼。”
簡雲臺大笑:“當然可以!不過你確定你要站在窗戶外面說話嗎?要不還是進來坐坐吧,你後面的人都在看着你呢。”
裴溪斷然拒絕:“不進去,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