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是脅迫啊!
而且成婚……和一個外鄉人?!
簡直聞所未聞!
田僧眉頭微皺,瞬間就明白裴溪想做甚麼了,他語氣莫名地問:“你是自願的?”
簡雲臺猛地回神,連忙直起腰說:“不不不!是我逼他的,這個也是我逼他的!”
裴溪與他同時開口:“我是自願的,希望能夠得到您的祝福。”
田僧:“……”
圍觀衆人:“……?”
你們至少先串好口供吧!
田僧額角青筋直跳,他已經完全看不懂這兩個人了。扶額半晌,他說:“過往鏡冢沒有與外鄉人成婚的先例,但鏡冢也沒有禁止與外鄉人成婚的規矩。嗯……成婚之前,神之通行可進入鏡子裏,算作婚前遊玩。”
“……”簡雲臺心臟微跳,突然明白了。
裴溪這是在給他機會。
不知道爲甚麼,他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今日凌晨裴溪離開他房間時的那一幕幕,像是訣別般頭也不回說:“願你如願以償。”
這就像是一個祝福,也更像是一個承諾——裴溪一直竭盡所能,去兌現這個承諾。
胸腔隱隱發熱,簡雲臺鼻尖微酸。
他轉頭看向裴溪,裴溪卻並沒有看他,而是盯着田僧,似乎在等後者的回答。
他額間的銀鎖鏈在正午的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星光點點。微風撫過之時,白紗隨風揚起,又輕飄飄地落下。
露出了形狀好看,緊緊抿起的薄脣。
看着看着,簡雲臺心裏突然有一種錯覺,就好像在這一個瞬間,那些已逝之人彷彿都已經不重要了,變得模糊。
重要的是,最珍貴的眼前人。
田僧嘆了一口氣,說:“你若是這樣說,那你之前被脅迫的說法,就立不住了。”
裴溪輕輕點了點頭。
田僧說:“你會遭受重罰,很可能會傷及根骨。贈出青燈,此罪滔天,即便你能忍受重罰,你也撐不到與他成婚的那一天。”
裴溪依然是點頭,沒有多言。
一旁的簡雲臺瞳孔驟然一縮,贈予青燈的後果這麼嚴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