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
田僧也不想罰裴溪,畢竟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小孩,偶爾犯一次渾也罪不至死。
重點是他犯渾的的對象是個能託付的,那就沒有甚麼必要繼續爲難這二人了。
既然簡雲臺都已經遞出了臺階,田僧索性就着這臺階下:“裴通行失職,但念其受歹人脅迫的緣故,先暫時關押日後再論。至於你——”他看向簡雲臺,想了想,說:“你是外鄉人,鏡冢並沒有權利去處罰你,我們一般都是直接將其誅殺。但是念你改過自新,那就也關起來吧,罰你此生不得近神像。”
——得先暫時把人留在鏡冢裏,而且還不能許願免得白白送死。他只能幫到這裏了。至於能不能拐人長留在鏡冢之中,這得看裴溪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田僧是這樣想的。
這個處罰結果一出來,附近的神之通行們大鬆一口氣。
簡雲臺也鬆了一口氣。
這波,屬實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皆大歡喜。
只有裴溪眉頭緊皺,在田僧說出那句“罰你此生不得近神像”時,他突然抬起了頭。
目光灼灼看向田僧。
田僧:“?”
怎麼,您還不滿意啊?
裴溪開口:“田通行,我有話想說。”
簡雲臺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焦急道:“你幹嘛?!”
裴溪偏眸說:“田通行一旦決定的事情,無法更改。你即便留在鏡冢之中,也僅僅只是留,日後會有成百人每分每秒看守你,沿路設置攔截,不容你近神像、近鏡冢山。”
簡雲臺啞然,不說話了。
田僧嗤笑了一聲,道:“他說得沒錯,你僅僅只是留下,別想許願。”
說罷轉眼看向裴溪,他繼續說:“你想說甚麼?不要忘記你自己也是戴罪之身,念你被歹人威脅,今日才放你一馬的。”
裴溪定了定神。
附近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們,無數道茫然又疑惑的視線像是釘子一樣,釘在他們的背上。寂靜之中,裴溪神情認真,甩下一句石破天驚般的話:“他會與我成婚。”
簡雲臺愕然轉頭:“?”
“!!!”譁然聲,附近立即像是被煮沸了的鍋爐,轟然炸起。
這還是脅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