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重點是不是有點偏了。
田僧看到這兩人咬耳朵說小話都覺得煩死了,嘴角抽搐催促說:“快殺了他。”
姚豐又是一聲驚叫:“田僧通行,您在幹甚麼?!”他的身後有衆多神之通行,那些人顯然也方寸大亂,紛紛震恐出聲求情。
簡雲臺把匕首往下壓了壓,警告說:“我要動手了。”
田僧涼涼說:“動手吧。”
簡雲臺啞然:“我真的要動手了啊?”
田僧呵了一聲,“又沒有人攔你。”
“……”簡雲臺騎虎難下。
現在的局面跟他料想中完全不同——打又打不起來,走又走不掉。
就這麼僵着。
“田通行,你騙不了我。我能隔着白紗看見你眼睛裏的不捨和爲難。”簡雲臺睜眼說瞎話,又真情實感試圖勸田僧,“你養了他二十幾年也不容易,他這次完全是被我脅迫,因爲他有不可告人的把柄在我的手上,他也是沒有辦法啊。我覺得吧,他還有救。”
田僧冷漠說:“沒救了。要殺就殺,羅裏吧嗦說這麼多幹甚麼,難道你只是在做做樣子?”
簡雲臺:“……”
簡雲臺確信無疑,偏頭對裴溪說:“你肯定是撿來的。”
裴溪卻定定看了他許久,掀脣問:“你爲甚麼要回來?”
簡雲臺:“我根本就沒去神像啊!你當我傻?十二點所有的神之通行都有事,你怎麼不說十二點所有的神之通行都死了呢?能有甚麼事情,肯定是處罰你啊。”
裴溪靜默片刻,面紗隨風動了動,他的嗓音也變得更加沙啞:“所以你因爲我……選擇放棄許願了?”
簡雲臺張了張脣,偏頭看向一側的地面,臉色微白說:“我不想放棄的。”不想放棄能進段於景鏡子的機會,他的聲音低低的:“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你被罰啊。”
裴溪薄脣緊抿,似乎有些意動。
前方傳來一聲從喉嚨裏湧出的嗤笑,田僧語氣拉長問:“怎麼還不動手?”
戲演不下去了,簡雲臺無奈撤開匕首,將其重新插到自己的腰間。只要青燈在,神之通行就不敢殺他,大不了被關個幾天十幾天唄,正愁沒有機會留在這個副本里。
只有人還在,就有機會。
簡雲臺想通之後,覺得自己反正是洗不白了,得讓男朋友乾乾淨淨清清白白地走出這個地方。想了想,他抬頭看向田僧,認真說:“你養了裴通行這麼多年,看着他長大,應該很清楚他的人品吧?這些事情確實是我脅迫他所做,因爲有把柄在我手上的緣故,他到現在都不敢明目張膽地指責我,但我自己先良心發現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田僧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也沒有想到簡雲臺能爲裴溪做到這種地步。對比以前那些矇騙神之通行,並且用完就扔的外鄉人來說,簡雲臺簡直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