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豐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爲自己要被簡雲臺狠狠整一頓。
沒想到這麼輕鬆。
他立即說:“好!”走到門口時,他還迅速慫慫地扔下一句,“沒想到你還挺好說話的,我以後不捉弄你了。你是個好人,但你還是配不上我們裴通行,因爲你心裏有鬼。”說完他就跑,像是生怕被簡雲臺揍。
簡雲臺:“……”
心裏有鬼。
他笑了一聲,又嘆了一口氣。
心裏確實裝着已經逝去的人們。
很多東西都來源於三個字,意難平。他闖不過自己心裏這關,但他想要闖過。
所以他纔會找坎德隆來。
大半夜地被弄出來,坎德隆一點兒怨言都沒有,真情實感說:“哥,你太帥了。”
簡雲臺:“……?”
坎德隆敬佩道:“兩次進鏡子都活着出來了,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簡雲臺給胖子使了個眼色,胖子瞭然,當即問:“你還有遺物嗎?”
“有。”
坎德隆嘆氣說:“但我不打算進鏡子了。”
簡雲臺微愣,胖子同樣一驚:“你怎麼能不進鏡子?你不是已經來鏡冢兩次了嗎?咳咳、我的意思是說,你要是想進的話,我們可以帶你進。”
“你們人真好。”坎德隆不明所以,但還是先感激三聯。他搖頭說:“我算是發現了,鏡子裏面九死一生,以前還意識不到嚴重性,看到你和你朋友的慘狀,我才真正認同。”
簡雲臺微微皺眉:“所以你就退縮了?”
“不是退縮。”坎德隆嘆氣說:“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我死在鏡子裏——這個可能性真的很大。那我大概率會死在她的眼前,那我想念的那個她,該有多傷心啊。”
“……”沉默。
胖子又多勸了幾句,坎德隆卻像是意已決,擺擺手堅決不去。
在他臨走之前,簡雲臺遲疑開口問他,“你會後悔嗎?”
“會,但是我更不想看她傷心。”
坎德隆走後許久,房內都沒有人出聲。眼看着已經臨近正午,胖子終於忍不住了,“怎麼辦?要不再去問問別人。”
簡雲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