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不去神像。”
胖子微愣,“那我們出去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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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青燈呢?!”田僧簡直要被裴溪氣死,當下吩咐人:“快去神像攔截!”
他們身處於公寓後方的靈堂前,四面有無數藍紗橫豎交織於天際,裴溪端正跪在正中間,背脊像是青竹那般挺直。
田僧看見他就來氣。
原本已經說好了,正午十二時杖責,屆時就看簡雲臺來不來了。
這也是鑑別他是真情還是假意的大好機會。
他要是不來,那就肯定會趁着這個機會去神像許願。這沒甚麼大不了,他能許願,神之通行也能把他強召出來。
可是怪就怪在,裴溪竟然把青燈給簡雲臺了。
他們還強召個甚麼?強召個屁啊!
這是把身家性命都送給簡雲臺了。
附近的神之通行們竊竊私語,顯然也頗爲震驚。田僧再看裴溪,只覺得養了這麼多年一直以爲這是最頭腦清醒的神之通行,結果有些人悶不吭聲直接放大招。
即便是以往有神之通行被外鄉人矇騙,那也沒有頭腦糊塗到把青燈送人啊!
田僧窒息說:“他要是死在鏡子裏,你的青燈也會消亡,你會和他一起死的!”
裴溪垂眼,不言。
顯然這些問題他都已經考慮過了。
姚豐也覺得難以置信,“裴通行,你把青燈給他,一是保護他不被強召,二……你是不是無法跟他進鏡子,索性想與他同生共死?”
裴溪還是沒有說話。
倒是一旁的田僧聽了這話,氣到兩眼發黑。正要再罵幾句,他突然身形微頓,眼角餘光之中閃過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在數道藍紗穿插之中,牌位林立。側面的大樹後有一人探頭探腦,雖說同樣穿着神之通行的服飾,但神之通行做事一般不會這樣不光明正大。
田僧有些發愣,就連原本想罵的那些話,心神混亂之間也全部吞了回去。
簡雲臺來了?
他真的來了?
田僧有些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