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白則是坐在後座,簡雲臺三人擠了進去,三個人坐在一個位置上,胖子的臉緊緊貼着車窗玻璃,崩潰慘嚎說“媽的!實在不行老子坐車頂算了!”
即便是在鈴鐺舊影之中,白河城的霧氣也依舊很濃重,今天似乎比以往要更糟糕,男人幾乎看不見車前一米開外的事物。
他不得不將車開得很慢。
汽油味道始終貫徹鼻腔,耳邊還有那催命一般的“叮鈴鈴”、“叮鈴鈴”之聲,油門踏下去了那一刻,他們彷彿踏上了黃泉路一般,前路渺茫看不見一點兒希望。
後路同樣渾濁不堪,滿是斑駁的血。
車上的人顯然都有些心神不寧。
婦人哼唱着南方小調,哄懷中的孩子睡覺。男人則是全神貫注看着車前,額間不斷有冷汗滲出來,他似乎還是十分緊張。
黑客白抱着電腦坐在後座,目不轉睛看着車外的渺茫白霧。
就這樣沉默了大概半小時後,男人開口問“你是怎麼欠馬老闆高利貸的啊?”
黑客白從車外收回了視線,輕聲說“沒有欠錢,我得罪了他上面的人。”
男人瞭然,“這就是你之前說的,使用電腦不當導致你很痛恨曾經的自己?”
黑客白點頭“嗯。”
男人呼出一口氣,抬手抹掉額頭上的冷汗,想了想說“至少你現在使用得當了。”
“嗯?”
男人勉強笑了一下,抽出心神來安慰說“想想看吧,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和老婆估計都慌到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前段時間我工作方面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就登錄不了員工內部網絡交不了班的那事兒,你一下子就用電腦給我解決了。現在你又輕輕鬆鬆就替我們改了車票信息,你真的很厲害。”
又是熟悉的“誇誇”,黑客白知道對方在安慰自己,男人想要聊點其他的,讓他不要老想着剛剛發生的命案。
他接受了這個好意,順着話題繼續往下說“這些對我來說並不困難,舉手之勞。”
婦人哄睡了孩子,反身往後看,小心翼翼問“那你現在想好要去哪裏了嗎?”不等黑客白開口,她說“要不還是跟我們回老家過年吧!反正你也沒想好!”
男人好笑說“嘿,他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別老是逼人家。”
婦人哼了一聲,“我這是逼你嗎?”
黑客白抬起眼眸,方纔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緩緩地鬆了下來。
他彎脣說“我不覺得這是在逼我。”
婦人便伸手掐了男人一下,“看吧!”
男人訕訕揉了揉胳膊,說“人家小白是要幹大事的人,沒看到耍電腦耍得飛起嘛。”
婦人說“他再怎麼幹大事,他也是個未成年的孩子。未成年天南海北的到處跑,你讓我怎麼放心的下?他——他連白醋和醋都分不清,我之前讓他買他都能買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