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妍妍則是看着手中的儀表盤,臉色微微發白——精神閾值有波動!
聯盟控不住失控的微生律,神龕同樣也控不住,發生了甚麼?!
微生律神情冷冽,薄脣抿緊。
背部挺得僵硬又筆直。
“有沒有刀?”他聲線發緊問。
簡雲臺艱難出聲“咳咳、有……”他摸黑從腰間扯下匕首,又對着脖子猛劃了一刀,潺潺鮮血頓時如泉湧般流出,他有意避開了大動脈,這一刀卻依然劃得很深,出了不少血。
藤蔓絲毫不退,依舊緊緊捆住他。
“沒、咳咳……刀沒有用!”除非直接紮下去,但是同理與開槍,之間衝着喉嚨紮下去,簡雲臺也活不了。他已經有些天旋地轉了,視野時而發黑,時而慘白,一片朦朦朧朧之中,他看見了身前懸掛着的紅燈籠。
紅燈籠在冷風中搖曳,嗖嗖着抖落了一絲灰塵,星星點點的黑塵探入了白霧。
消失不見。
微生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背上青紫的血管已經有些凸出,在冷白色的皮膚上極其顯眼。他的面色已然全部沉下來,課堂內的窗簾無風自動,走廊外的神龕士兵們頻頻投過來驚異又膽寒的視線。
“用火。”
微生律厲色說。
簡雲臺連匕首都來不及收,手指一鬆放開匕首,任由匕首落地。他取出了打火機,這是他原本預備用來點蠟燭的,誰知道這時候卻派上了用場。
一絲微弱的火苗從打火機口湧出,簡雲臺將打火機湊近脖頸,很快下顎也感覺到了火燒感,這下子肯定燒到了他的臉。但簡雲臺也顧不得許多了,趁着現在神智還算清明,他咬牙將打火機直接挪到了下巴下。
又高高昂起頭,勉強避開火苗。
火苗確實起了一些作用,捆住他的藤蔓變得鬆弛,不至於再向剛剛那般兇悍。簡雲臺張口吸了一口氣,那種讓心跳加速的濃烈窒息感總算是褪去了。
媽的,這個沃霞玲!
簡雲臺在心裏惡狠狠記上一筆。
藤蔓依舊不肯退,就這麼硬生生扛着火燒。簡雲臺被高高吊起,用力摳着脖頸上的禁錮——跟鑲嵌上去的一樣,摳都摳不動。
就這麼僵持了五分鐘左右。
過程中,簡雲臺只是被吊着,倒沒有怎麼難受。可遠在神龕之中的教師以及士兵等人,卻已經焦慮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所有人都退到了走廊,不敢進教室,曹妍妍憂心忡忡看着走廊裏的玻璃窗戶。
有士兵焦忙趕來,“發生甚麼了?!”
教師驚恐說“不知道啊,突然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