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痙攣到抽疼,簡雲臺皺眉蜷縮起來,摁着胃的手一片冰涼。他彷彿再一次看見了蓮池,池中的蓮花們攪動一池春水,將他的腦子也攪和到抽疼。
沒一會,他就已經忘卻了自己在哪裏,有時候覺得自己在蓮池邊上,有時候又回到了地宮之中。更有甚者,他彷彿混亂間還看見了現實世界的宿舍。
這是幻覺。
人在極度飢餓時,會出現幻覺。
……
……
扶燭在周圍轉悠好半晌,這地宮都不知道封存多少年了,自然甚麼食物都找不到。他很緊張,又怕迷路不敢走遠。
最害怕的,是簡雲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死去。
最後因爲太過於擔心,他只得又返回。
耳室內靜悄悄地,與他離開時沒有甚麼不同。唯一的區別,便是他聽不見簡雲臺的呼吸聲了,扶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疾步走上前,俯身。
素白的手掌懸在半空之中,抖顫幾秒鐘,方纔落到簡雲臺的脣鼻之間。
試探鼻息。
扶燭僵硬的肩膀頓時鬆了下來,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還好,還好。
雖然鼻息微弱,但尚有呼吸。
也許是扶燭陡然坐到地上的動靜太大,簡雲臺突然動了一下,抬手捂住自己的胃。
“餓……好餓……”
他已經接近神志不清了。
扶燭眉頭緊皺,在直播間數幾十萬人驚異的視線之中,他猛地站起身來。周邊有許多碎石,他挑了最爲鋒利的那塊石頭。
刺啦——
用力劃開了自己的手掌心,做這些的時候,他臉上沒有一絲遲疑。
滴答——
滴答——
鮮血潺潺不斷從素白的掌心之中湧出,扶燭將簡雲臺扶起,小心翼翼地又將手掌抵在後者的脣邊,“喝吧。”他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