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燭狠聲威脅說:“你還欠我最後一隻蘆花雞。沒有抓到它,你不能死!”
簡雲臺彎脣笑了笑,虛弱乾咳着說:“行,爲了那隻雞,我努力吊着一口氣。”
這話明顯是在開玩笑,想要緩和氣氛。扶燭卻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我餓了。”簡雲臺終於忍不住說出口。
他現在這種情況,小半因爲輕傷buff,大半則是因爲餓。今天他一整天都沒有喫飯,早上耍性子跑出了空街,中午又陪着扶燭抓了一下午蘆花雞。
晚上又被困在這地宮之中。
簡直是慘絕人寰啊。
更爲恐怖的是蓮池之中黑蓮將死。紅蓮與白蓮又分庭抗禮瓜分營養,到頭來兩株蓮花都沒有長成,他要是現在被餓死了,極有可能不會復活,而是直接死去。
想到這裏,簡雲臺心漸漸沉了下去。
扶燭輕柔將他放下,靠在耳室的牆邊,眼眶微紅說:“我去給你找喫的。”
說着,扶燭像是不放心,狐狸天性佔據頭腦,準備搬東西將簡雲臺藏起來。
周圍有甚麼東西?
只有白骨累累。
看他忙活了一陣子。簡雲臺乾咳兩聲,好笑說:“你要是想我活活氣死,就用白骨堆着我吧。”
“……”扶燭抿了抿脣,還是固執地將簡雲臺藏到了耳室最深處。定定看了他幾秒鐘,又從衣領中拽出一條掛墜。
墜末是白瑩瑩的小狐狸玉佩。
鄭重地給簡雲臺戴上,又小心翼翼地塞進他的領口之中,像是完成了一項莊重的儀式般。扶燭沉聲說:“只要你戴着這枚玉,我就可以感知到你在哪裏。”
這是九尾天狐一族少主的信物。
很重要,特別重要。
只能成親後給天狐王妃戴的,要是族中長老知道他將信物給了一個人類,沒準得氣到厥過去。扶燭彎脣笑了一下。
“這玉不會很貴重吧?”簡雲臺不贊同說:“要是很貴重的話,你拿回去。”
扶燭的笑容頓時僵在脣角,靜默片刻後說:“只是一塊普通的玉,我撿來的。沒有你想的那麼寶貴,妖族隨處可見。”
簡雲臺嗯了聲,便抵不住睏意。
沉沉睡去。
好餓……真的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