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半瞌着眼:“誰?”
扶燭靜默片刻,說:“崔煜。”
“…………”
地宮內空空落落,寂靜無比。腳步踏上去,能傳到很遠的地方,再回響。
簡雲臺被這兩個字給震醒了,瞌睡蟲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掀起眼皮愣了會後,才說:“你問這個做甚麼?”
扶燭垂下眼簾:“我想知道。”
簡雲臺便回憶了一下,說:“一開始會,後來好像就不會了。”
“……”扶燭的步子踏得更重,咚咚咚將地宮踩地一陣嘈雜,迴響聲劇烈。
簡雲臺疑惑問:“你怎麼了?”
扶燭冷哼了一聲:“不用謝!”
簡雲臺:“???”
意識越來越沉重,一開始簡雲臺還能開口指明方向。到後來他眼前一片漆黑,雙手也無力垂在扶燭的身體兩側。
身形不斷下滑。
又被扶燭向上託。
這種虛弱感是由內而外迸發出來的,像是動了大手術後的那種感覺。喉口一陣腥甜,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在咳血。
還是扶燭感受到肩頭一陣暖溼意,偏過眸時嗓音發緊問:“很難受嗎?”
“……”簡雲臺已經無力回答了。
他的心跳越來越微弱,扶燭的心跳聲卻越來越急促,整個人都被泡到了名爲緊張的大染缸之中,行走間烈烈生風。
要找到出口。
要儘快找到出口!
甚麼農玲玲?他不感興趣,他現在只想快點帶簡雲臺出這座該死的地宮!出去後想辦法聯繫上族羣,救治簡雲臺。
可地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扶燭在裏面繞了數圈,分不清方向。巨大的無力感襲來,如絲如縷般纏繞住他整顆心。
如果……如果他的內丹還在就好了,這樣就可以輕輕鬆鬆打通這座地宮。
聽着耳邊愈加微弱的呼吸聲,扶燭眼眶通紅,澀聲說:“你還欠我一隻蘆花雞。”
簡雲臺迷糊地睜開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