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
扶燭青澀了半輩子,哪裏碰到過這樣的極致誘惑?他瞳孔猛地暗下,轉變成幽幽豎瞳,幾乎快要無法自控地沉溺於其中。
不過很快,這耳室內的寂寥就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潑到了他的身上。
方纔一顆熾熱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簡雲臺……爲甚麼會這樣熟練?
側脖頸一下又一下被輕啄着,像是小獸在尋找地方下口,又像是戀人間親暱的吻。扶燭面色僵硬,像是塊木頭般一動不動。
好半晌,才沉着臉抬起手來。
指尖攥住簡雲臺的下巴,強硬將其擺正過來,那下顎都被掐出了點點紅暈,扶燭眼睛一眨不眨注視着簡雲臺。
從這雙眼中,他看見了渴望與疑惑,以及……以及他自己的臉。
這張並不完全屬於他的臉。
“你看着我的眼睛——不,你看着我的臉!告訴我,”扶燭眼底的情緒宛若翻江倒海一般,帶着期盼,又像是夾雜着無端的恐懼,懼怕這期盼被擊得粉碎。
所有複雜的情緒交織之下,他的聲音顯得無比干澀,“……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