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性清冷,甚麼安慰的話都不會講。這些只不過是肺腑之言而已。月神聽了後,終於堪堪止住哭意,臉上重現當年的偏執,“共感之事,我死都要爲你們解決!”
崔煜眉頭輕皺,似乎想說些甚麼。
月神卻仰着臉,無措求助道:“你幫我去勸勸你哥哥,好嗎?”
“……好。”他靜默片刻,轉身離去。
這整個夢境都是圍繞崔煜所生,禁談舊事的重點也在崔煜身上。簡雲臺便一刻都沒有停留,緊跟着崔煜出了門。
崔煜騰雲而起,簡雲臺試探地跳到雲霧之上,竟然也能跟着飛起來。這種感覺就好像在乘坐滑翔機一般,腳下輕飄飄踩着棉花糖,彷彿隨時都會失重墜落。
觀衆們看着心肝都在顫悠,簡雲臺卻頭鐵的要命,甚至還在雲上直挺挺站着。
側眸看崔煜。
崔煜臉色蒼白一直緊抿着脣。簡雲臺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只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被悲慟環繞住,清寒的眸光碎成一片。
“唉……崔煜心裏應該也是難過的。共感這種事情誰也不想有,但他知道這種事怪不了任何人,更不能怪月神。”
“閻王因爲這事情和月神大鬧一場,還說他們連表面夫妻都不願意裝、不配爲人母,代入一下我心都要碎了。我會覺得爸媽感情不好,爸爸從不回家,哥哥和媽媽也鬧得這樣難看,家裏一點都不幸福。”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崔煜的性格肯定不止在傷心這點,應該還傷心別的。”
“別的,甚麼啊?”
……
……
大約十幾分鍾後,崔煜才找到閻羅,彼時閻羅正拿着晨君贈的那把劍,在山谷林中胡亂砍周邊的樹,用以泄掉心中怨氣。
許多鳥雀與走獸被驚擾,叫聲接連不斷,生靈都被他擾的紛紛揚揚。
崔煜剛落地,就揮手打開了閻羅的劍。
簡雲臺在旁邊看得都是一驚,原來崔煜小時候就比閻羅強嗎?
剛剛那個動作快得他都沒反應過來,低頭下雲霧的時候劍還在閻羅手裏,再抬頭的時候,那把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直接‘哐當’一下子砸到了地上。
閻羅似乎也有些驚,愣了幾秒鐘後緩下神來,說:“我待會會用仙術修復這裏。”
崔煜搖頭:“母親讓我來勸你。”
閻羅:“………………”
又是‘砰’地一聲巨響,閻羅猛地揮拳,將身旁龐大的樹砸出一個洞。他眉眼猛地壓下來,怒道:“你到底站她還是站我?”
如果是簡雲臺面對這種問題,他肯定會毫不猶豫說‘我站中間’。然而崔煜這孩子打小就實誠,淡淡開口說:“本就是你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