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閻羅深吸一口氣,眼睛已然赤紅:“因爲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共感轉移後,你們甚至連名存實亡的表面夫妻都不願意做,單單想將這種厄運留給我和弟弟。”
月神震愕,慌亂中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你、你父親是除妖去了……”
閻羅更怒:“甚麼妖除了五十年?我去都能殺了那妖,當我是傻子嗎?”
兩人爭吵——或者是閻羅單方面發火的時候,簡雲臺小跑到崔煜身邊。
方纔閻羅怒急時把崔煜推倒了,現在崔煜還坐在地上呢,似乎沒有再起來的意思。
湊近了看,崔煜眼尾也是紅的。
此時正緊緊抿着脣,手指蜷縮攥成拳,視線一直緊盯房中地上的小石子,彷彿那小石子纔是他此時關注的一切。
他一句話都沒說,滿眼的悲慟彷彿都要溢出,垂眸時漂亮的眼睛一片黯淡。
簡雲臺心裏燃起一把無名火氣,皺眉看向閻王:你可不就是傻子嗎?晨君去除的又不是一隻妖,是很多很多隻妖。
你去都能殺?
那你怎麼不去呢?
事情都沒弄清楚就在埋怨晨君,痛斥月神,還把無辜的崔煜給推倒在地。
簡雲臺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可能戴上了有色眼鏡,立場上自然而然往崔煜偏。可能觀衆們不會像他這樣偏心。
然而……直播間觀衆都已經嚶嚶嚶了。
“嗚嗚嗚嗚我的崔煜大美人,簡大膽的都沒有這樣蠻惡對過你,閻王怎麼可以!”
“不可以啊啊啊!我只接受崔煜在牀上被推倒然後簡大膽臍橙!”
“姐妹不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啊!眼淚馬上快流出來了,口水卻先飆了出來。”
冷風從大開的窗門外吹入,原來天庭也有這麼冰涼的時候。
在月神幾近悲痛欲絕的表情中,閻羅憤恨甩下一句話:“你根本就不配爲人母!”說完後,他就大跨步走了出去。
獨留月神在房中掩面哭泣,她哭得很慘,一點形象都沒有了。簡雲臺在一旁看着都有點不忍心,更何況崔煜。
“母親。”崔煜這才起身,靠近月神。
月神抬頭看他,哽咽搖頭說:“我生你們不是爲了轉移共感,我怎麼可能那樣狠毒。你——我養你們五十年,你們連我的脾性都不清楚嗎?他怎麼會這樣想啊!”
崔煜垂眸看她:“我知道。”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像是沙漠中的甘泉一般,瞬間浸潤月神乾涸的心。月神眼睛通紅看向崔煜,說:“是我和晨君對不起你們。給了你們一個並不獨立的人生。”
崔煜輕輕搖頭,低聲道:“我從來沒有怨過這件事,您也不必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