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看着心裏不舒服,便想伸手想將閻王的手挪開。然而手指伸了過去,卻直接穿透了閻王的手臂,他碰不到閻王。
越碰不到就越急,偏偏閻王又翻了個身,將崔煜狠狠一擠——
這下子崔煜只能睡1/6的搖籃了。
“地府裏那麼威風的逼宮你哥哥,小時候居然這麼受欺負。”簡雲臺恨鐵不成鋼,在搖籃一側不斷碎碎念:“快起來快起來,把他踢開啊!崔煜加把勁你馬上要憋死了!”
他幾次想要上手幫忙,卻根本幫不上忙,只能看着乾着急。
突然一陣意識昏沉,眼前所有景物都在旋轉飄遠。再定神的時候,簡雲臺又站在了一開始那個皚皚白氣的山谷中。
晨月巒上的劍痕又添了許多,粗略算過去多了大概五十多道。
正要細數,後方一陣狂風捲積雲層,簡雲臺回眸看過去,就見到有兩人一前一後架着雲,‘砰’地一聲墜在地上。
——崔煜!
簡雲臺眼前一亮,立即靠近過去。
眼前的崔煜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模樣,還是個少年,眉宇間帶着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脣紅齒白的模樣格外惹人愛,簡雲臺都沒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
站定身後,崔煜明明年齡不大,擺起臉色來還真有那麼幾分威懾力。他像個小大人般沉着聲說:“閻羅,你不該怪她。”
打小就不叫哥?
簡雲臺心中爲他豎起大拇指,心道原來崔煜的反叛從小時候就埋下了伏筆。
另一邊,閻王疾步向前走。
他終於不再是地府中那種病病歪歪的模樣了,身形高大彷彿有渾身的勁。
閻王像是急着要去做甚麼事,不想和崔煜爭論。後者卻一直試圖阻攔他,兩人糾纏了一整路,引得其他仙人頻頻好奇側目。
簡雲臺跟隨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步入月神的房中。將近五十年多過去,那藤條搖籃早已經消失不見,房內擺設沒有任何變化,一如五十年之前。
剛走了進去,就聽見閻羅怒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月神從桌前起身,詫異道:“甚麼事?”她對晨君一幅嚴厲模樣,但對着這兩個親生子,眉宇間卻像是有爲人母的萬般柔情。
這一點,就連簡雲臺這個局外人都能看得出,閻王卻一點也看不出。
“共感轉移!若不是下面的小仙嚼舌根,我都不知道你和父親曾經天生共感。現在共感轉移到我和弟弟身上,這之間怎麼可能沒有聯繫?你是不是故意的?”
閻羅的質問一聲連着一聲,將月神打了個措手不及,有些反應不過來。
半晌,她才茫然問:“故意甚麼?”
“你還在裝?”閻羅氣到額頭青筋暴起,猛地將攔在身前的崔煜推開,上前喝罵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當初在想甚麼?你生下我們的目的就是爲了轉移共感,對不對?你和父親感情那麼差,九十年才產下我和崔煜,產子後共感轉移,父親就從未來看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