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多久,就有送客之意。
而在臨行之前,岷丘稍一思索,還是選擇對陳珩言道:
“過不多久,想必你也要去往正虛一趟。
而今道廷內各處事情波譎雲詭,紛亂如麻,若遇得不諧之處,你可去執我手書,去尋申輅相助。這廝而今也算是發達了,且他還有一位尊長在天樞元都任職,看在我這手書的份上,你去尋他,他自當見你。”
岷丘抬手一指,便有一道金光射出,眨眼便落入了陳珩紫府。
“說來你玉宸曾在前古雷部經營多年,縱然有後來的種種風波,但人脈尚存,我那手書,便權當不時之需罷,有備無患。”
岷丘看向陳珩,稍一頷首:
“去罷,待你證位真君後,可再來見我。”
這句道出之後,也不等陳珩說些甚麼,天中忽有一道宏盛光柱破開雲表,正正落於陳珩之身,將他須臾轉去了外間。
與此同時。
在仙城之中。
應懷空本是與沉性粹小聲交談,但突然,他耳畔就有岷丘聲音響起,令應懷空臉色隨之一僵,不自覺垂手恭立。
過不多時,見應懷空莫名苦笑連連,尷尬立在原地的模樣,沉性粹不由疑惑。
但他幾番相詢,應懷空都只是嘆息擺手,這更令沉性粹心生好奇,恨不能探個究競。
天光雲影,朗然透亮。
隨一道光柱自空降下,陳珩身形亦現身在了外間。
他不多耽擱,當即取出大衍金車,拂袖揮開了禁制,來到金車中的靜室坐定,開始打坐恢復法力。而在一面吐納靈機之時,回想起今番之事,陳珩也難免心緒有了些波動。
他起初與賙濟來到東渾州,只是爲了取走一道戊辰真光,好方便通烜後續爲他煉製那柄名爲“神府欻雷刺”的祕器。
至於當初之所以會接受應懷空的請託,也不過是想借着練劍之機,順手蒐羅一些修道人元靈,用來熟悉吞爻禍絕神煞。
只是在肅慎臺宮內一番歷練下來,竟知曉了“太歲四維”這個意外之喜,還得了岷丘的手書與指點,這也着實未在陳珩的預料之中。
“看來岷丘道君和師尊雖有些不快,但好歹未殃及池魚,只是項鉞”
陳珩眸光一動。
在項鉞石身死剎那,陳珩也見到了古怪一幕。
罡雲誘,但話還未出口,便被岷丘的劍意生生打斷。
而據岷丘所言,那不過是當初引誘項鉞石的法靈在其中攪鬼,並不算甚麼大麻煩。
只是陳珩自己能持定念頭,一應外魔邪鬼都無法作崇,那法靈也沒膽子對陳珩強硬出手。
至於替項鉞石復仇種種,更是樁無稽之談。
“七寶上人這衆天宇宙內,倒還真是殺機四伏。”
感慨一句過後,陳珩也不再多想。
如今可謂一切事畢,連廖慧度暫借他的那張法符陳珩都早已交予沉性粹,託沉性粹轉交,那他自也沒有再繼續留於東渾的必要。
陳珩只與賙濟傳音交流幾句,便將心念一起。
整座金車隆隆一震,倏地衝破大氣,大放威光,直往東彌州方向而去!
不過便在陳珩啓程之際。
一片茫茫蕩蕩的天域內,碎星殘日來千去萬,顛倒上下,無有根本,叫人難辨東西南北。
莫說四極方位了,就連光陰時序在這天域內也同樣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