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初始大如車蓋,如流星經天一般,周遭還有飛炎紫氣繚繞盤旋,結爲諸般形狀。
觀其遁行之速,分明比陳珩的劍光還要更快上遠不止一籌,稱得上是威凜四方,聲勢煊赫!金光所過之處,惹得一片驚呼聲起。
叫不少人只疑心是某類異寶出世,一時眼熱心動。
至於仙市的那幾位執掌則是認出了這金光的來歷,知曉這是成屋道場之物……
他們心下在震撼之餘,又不免疑惑起來,不知曉自己的仙市當中,是何時來了這樣一位人物?在眾目睽睽之下,說時遲,那時快,金光已是破開雲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墜下。
而當它輕鬆穿透了洞府禁制,於眨眼間落於陳珩面前時,又忽然收斂了所有聲勢,無論氣光還是炎焰都莫名隱去不見。
在陳珩十步開外,只是一枚雞子大小的金丸寂寂懸於半空,給人一股平平無奇之感,看不出甚麼神異來。
陳珩伸手一招,將金丸攝在掌心,稍一感應,便也清楚了此物的用處。
金丸的殼膜乃是一層極高明禁制,除了可緩慢溫養器靈的真識外,更是有諸般厲害妙用。
至於那對沖玄金斗,便是被藏在了丸中。
而欲將金斗自丸中取出,便需得請動一位厲害的陣道大師了,由那位親自來出手,使得禁制鬆動。若僅憑蠻力硬耗的話,便是過去個千載歲月,也莫想將其徹底磨去。
反而自一開始,就會使金丸禁制發出靈訊,驚動裏內的衝玄金斗,裏內外合之下,使得異狀突生!這是四家特意的一層佈置,爲的便是預防一些或有可能的不測之事。
眼下陳珩只將金丸略在掌中把玩片刻,便將之收起,也不再多看甚麼。
若是對於一些偶遇機緣的散修而言,這金丸禁制的確是一樁極麻煩之事,便是僥倖將之拿到了手,也不便將裏內的道器取出。
後續還有種種麻煩,說不得又會牽扯出甚麼風波來。
不過對陳珩來說。
自金丸到手的這一剎,丸內的那對道器,便已註定是要成爲他的道功了。
甚至並不必山簡親自出手破解。
他只需回到宵明大澤後,將這金丸交予靈寶、丹符或是大知殿的執事之手,稍後自有上真們會聞訊而來,替陳珩抹去這樁麻煩。
修行一道:法侶地財。
此誠是萬世難易的一樁至理。
不論修道人的功行究竟是攀升到了哪一步,都是難同這四字脫離幹係!
而衝玄金斗既已到手,那陳珩前來紫光天的最後一樁目的已是達成,這一行,其實也算是圓滿。只欠燕成子差人送來那封書信,他便可以離開這方陌生天宇,回宗交代了。
不過說起燕成子……
“占驗法嗎?”
陳珩似想到了甚麼,心下搖頭。
他手腕一抖,便忽握住了一枚上雕七孔,紋有蓮花的華美玉佩。
玉佩入手時的觸感溫潤滑膩,好似膏脂一般,莫名就叫人心神一定,好似塵念皆消。
湛延法玉
此物還是當年在地淵金鼓洞時,喬玉璧贈他的祕器,相傳是喬知節的遺物。
而湛延法玉有遮蔽天機,阻撓術師起意推算的功用,若說起來,著實是一類不俗的仙道祕寶,當得起“珍異”一詞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湛延法玉歸根結底還是喬知節在昔日在成就金丹時候,密山喬氏爲喬知節請來的祕寶,歷時已是久遠,靈光消去不少。
又因多次爲天機感應所噬,法玉內裏那股衰減之意也是更甚,聲勢不復全盛時候。
若放於先前倒還好說,湛延法玉依舊能夠兜底。
但如今陳珩已是元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