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遇的人或事,都遠非洞玄、金丹時期所能比擬,不可同日而語。
既然如此,湛延法玉自然顯得不夠用了,難以應對大多場面。
譬如方纔同燕成子的那番談話,據後者的言語,燕氏顯然對他的真身位置瞭如指掌。
這必是燕氏有高人推算了天機,因而才能掌握他的動向。
至於湛延法玉在此等占驗法面前,莫說是阻撓,便連示警,都未曾發出。
有此前提,可以說當時燕成子若是心懷惡意的話。
那燕成子只需順著陳珩星樞身與真身的那一縷冥冥聯繫,將一類惡咒靈詛催開,陳珩真身便要當場遭劫。
甚至連保命的混金雷珠都不知該朝何處打去,就將悽慘隕命……
自開天創世到得今時,諸宇之中各道爭馳,競相炳煥,早已是諸日巡天的堂皇大勢,如火如荼。而各類神通術法亦是層出不窮,如恆河之沙數,非智識所能盡!
不過道有陰陽,術分顯隱一
在那些專用於攻殺一道的神通術法之中,除去正面相擊,堂皇莫御的以外,亦有陰詭暗晦之手段,可自背地潛施,使人防不勝防。
可想而知,隨陳珩修爲逐漸精進,日後的大小殺劫一開。
那些詭譎之法,他早晚是將一一見識的!
而這世間爭鬥,除了提防同輩修士的手段外,亦要對那些上修心懷警惕。
既然如此……
“既湛延法玉也漸難適用,便也唯是雷霆根宗了。難得師尊爲我請來了這類玉宸祕寶,只是不知此物何時才能完整出世?”
陳珩看向窗外那片明山秀水,心下言道。
與湛延法玉的功用一般,雷霆根宗同樣可矇蔽天機推算,但不僅僅是這般,此寶還專有防備巫蠱惡咒的厲害妙用。
所謂“鬼神眾精不能犯,五兵百毒不能傷”,端得是名副其實!
可以說方纔陳珩手中若有“雷霆根宗”的話,他心中的底氣便要大大增上一番。
不必擔心燕成子這類上修隨意扔出一道惡咒,便可隔空了結了他的性命。
念及至此,陳珩心下也是難免升出了一絲期待。
他的“雷霆根宗”粗胚如今正在虛皇天處,聽聞是將由陳裕親自出手祭煉,好使得此寶脫形化劫。而以一方神道大神王的浩瀚神力,想來距離“雷霆根宗”真正出世的時日,已是並不遠了。說不得在他回宗後未幾年,陳珩便可將此寶徹底收入囊中!
便在陳珩思緒紛紛之際,在洞府之外,忽有一道人聲自遠遠之處恭敬傳來。
同時洞府的禁制亦是被觸動,叫陳珩腳下的玉磚嗡嗡發顫,有一縷縷彩氣噴薄而出,絢爛成錦。“這便來了?”
陳珩見狀掐了個訣,也是將禁制一鬆,容那燕氏的修士進入此間。
今日天光正好,湖光盪漾,荷香柳柔,一派薰風拂面欲醉之景。
不多時,隨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也是有一個鼻高嘴闊,長眉如戟的高大男子伸腿邁過門檻。其人身著杏色道袍,身周道氣盎然,走動之間有兩色雲霞相隨,氣象不俗。
而他肩頭蹲著一隻神氣十足的金黃小雀,正眨著眼珠子,脾睨四顧,顯然不是甚麼尋常靈禽之流。“貧道燕慈正,奉族中長輩之名,特來拜會太和真人。”
那高大男子燕慈正在見到陳珩後,也是驚訝面前這修士的功行之精湛,暗暗咂舌過後,忙當先打了個稽首見禮。
“這位真人不必多禮。”
陳珩起身還了一禮。
在簡單同燕慈正交談幾句後,他也是直接切入正題,道:
“不過貴族那位前輩欲託貧道轉交的書信何在?”
“便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