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急着與人鬥法或爭奪造化,而是在圖中經行的數十處地點皆種下了這道神通,
因千里附神之法的確是別具玄妙,可以繞過化醇霧這一重阻滯,故而周瑛也是順利尋得了好友岑緹,兩人聯手一處。
此刻聽得岑緹如此開口。
周瑛慢慢收回神意,瞥了他一眼,道:
“說得倒輕巧,這千里附神之法乃是我宗榮翕祖師成道後手筆,專爲他養的那頭墨蛟所創,若非家師緣故,我亦難習得傍身。
有這般前情,我怎好擅自傳了你?”
岑緹聞言有些遺憾,他擺擺手,嘆了口氣:
“着實可惜呵,算了,你還是先說說陳珩那處的局勢,究竟是如何罷?”
“他與陰若華在一處,方纔還同太符裴芷鬥了場。”
周瑛稍一沉吟,肅然道:“而那靈壽明果真所言無差,陳珩的確是元氣未復!”
岑緹搖搖頭,笑了一聲:
“陰若華?這位陳真人還真是個風流人物,不僅是赤明衛令姜、怙照顧漪,連血河的陰若華也同他有交情?當真是令人稱羨。”
而隨口調侃一句後,岑緹也是將話鋒轉至了正事上,目光炯炯,道:
“既靈壽明所言無差,那我等可要該趁此機會,將銅魚奪了去?”
在昨日時候,岑緹、周瑛兩人,也是同神御宗的靈壽明道左相逢。
因彼此身上都未有銅魚,再加上平素時候便有些交情,這兩方倒也未爭鬥起來,而是互換了些訊息,便稽首作別。
其中,靈壽明便是道出了陳珩於流沙山力鬥諸修,且元氣未復之事。
周、岑兩位起初半信不信,但方纔周瑛藉以千里附神之法,切實目睹了陳珩與裴芷鬥法的那幕,心頭自是疑惑盡消。
“不妥……”
思量再三後,周瑛雖頗是心動,但還是搖頭:
“陳珩既能一力逐去諸強,那即便他眼下並非全盛時候,也非你我能輕易拿下的,而他身旁還有一個陰若華,想來陳珩也是知曉自己情形不妙,爲自己尋了個護法之人。”
岑緹皺了皺眉,剛欲開口,又被周瑛出聲打斷道:
“再且,陳珩的那條火鈴銅魚已被他祭煉了三日功夫,你我即便鬥敗了他,也奪不去那條銅魚,只能去拿陰若華身上那條。
風險不小,獲益則平平,此行還不值得你我行險。”
岑緹沉吟無語,半晌後才道:
“那依你看,我等究竟該對誰下手,裴芷,衛令姜,還是賈休?”
如今這皇老社稷圖中,已是共有五條火鈴銅魚現世。
仗着有千里附神之法,周瑛也是知曉,奪魚者則分爲陳、陰、賈、衛、裴這五位。
至於其他的丹元真人——
周伏伽與餘黃裳一路糾纏,已是鬥至了金瑤潭處。
前者似執意要同餘黃裳分個勝負,後者因銅魚尚未得手緣故,倒不願同周伏伽過多糾纏,只是被牢牢咬住,短時間倒也脫身不得。
呂融在鬥敗了九真湯玄與陰景常清覺後,便行蹤不見。
顧漪與匡葆,則是在三妙丘處鬥上。
至於那叫周瑛深爲忌憚的陰無忌,卻自始至終,都未露面過。
這位一入皇老社稷圖中,便是消失無蹤,任憑周瑛如何找尋,都難覓得他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