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那幾位,即便周瑛修得了千里附神之法這門玄妙祕術,也並非是可以洞悉一切,他亦是不知。
“賈休,裴芷,還有衛令姜……”
眼下面對岑緹的相詢,周瑛猶豫難決,眉頭皺起:
“這幾位皆不好對付,但真要從中挑上個軟柿子的話,便也唯是賈休了,但先等上一等罷,說不得還有變數生起。”
爾後兩人又商議了一陣,敲定了些細節後。
周瑛似想起了甚麼,忽一笑道:
“不過對於陳珩,我倒有個良策!”
“良策?”
“可記得在應稷川時,陳白可是一一拜訪了六宗同道,贈上厚禮,此人之所以難得放下身段,便是欲聯手我等對付陳珩。”
周瑛目中幽光一閃:
“而他既與陳珩不對付,陳珩又是元氣未復,我若以千里附神之法,將此訊告知陳白,這位元師的得力子嗣必是欣喜,會同陳珩對上!”
岑緹瞭然接口:“那時候,無論誰勝誰敗,都將大傷元氣,我等也可去奪了陰若華手中的銅魚?”
周瑛點頭。
兩人相視一眼,臉上俱是流露出一絲笑意來。
而在周瑛與岑緹定下此策後,寶鑾之中,本是閉目入定的陳珩忽兩肩一動。
他後背騰起一道幽邃水光,似大河衝奔,氣勢滂沱,一道人影從中倏爾躍出,飛至雲上。
“看來張真人想明白了?”陳珩一笑,看向外間。
“陳真人倒是好手段!”
終自真水裏脫身而出的張平阿嘆了口氣:
“不過僅限是對付陳白,而作爲回報,陳真人還需替我對付扈栩,如何?”
……
……
自當日在猝不及防下,被陳珩收入了幽冥真水後。
見陳珩並未對自己下殺手,張平阿也是知曉,對方顯然是欲跟自己談個條件。
但這條件竟是對付同宗的陳白——
雖說張平阿背後靠山素與陳玉樞不甚對付,連帶着張平阿與陳白因門中權位之爭,也是幾番大打出手,是真正撕破了臉的。
可陳珩這般提議,也還是叫張平阿好一陣猶豫,直至今日纔有決斷。
此時見陳珩頷首,張平阿也是識趣自袖中取出一張法契。
待陳珩查驗無誤後,兩人在其上執筆落下自己的法力,然後又交言一陣後,張平阿便拱手告退,召出了一張雲牀,趕緊調息起來。
“我聽聞張平阿與陳白從不對付,前者師長更被那位元師斬了一臂,可謂仇怨不小,你能得他相助,簽下法契,或也是一樁好事。”
將方纔那幕看在眼中的陰若華若有所思,她對陳珩道:
“陳真人這般佈局,是早有謀劃?”
“佈局?”
陳珩意味深長一笑,視線在張平阿身上停了一停:
“稍後陰真人便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