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管這兩人究竟是鬥成何等模樣,金瑤潭的造化,旁人也註定是難以染指了。
說完這話,裴芷舉袖放出一物。
見陳珩伸手接住後,她也不多停留,施法駕起一道由滾滾符籙凝成的遁光,望空一升,就消失不見。
“裴芷!”
陰若華微微冷哼一聲。
而待她來到陳珩身旁,看清了陳珩手中接住的那物後,倒是愣一愣了,神情忽有些古怪。
“陳真人同裴芷先前有交情?”她問。
陳珩搖頭。
“此丹可並非俗物,若不是先前有交情,裴芷怎會如此大方?”陰若華心下將信將疑。
在陳珩手中的,唯是一方白瓷小淨瓶,瑩潤光潔,觸感滑潤如酥,而瓶口有五色花紋纏護。
即便未曾去了瓶塞,也是有一股香氣隱隱透出,在直撲眉宇,透入肌骨,叫人輕輕一嗅,便覺精神一爽,似身軀都要輕快了幾分……
此丹是太符宮的一類祕藥,專能滋補神魂,便是對於療愈肉身傷勢,也多少有幾分助力。
縱比不上赤燔真、雷霆金臺流漿、煉藏仙髓那等稀世丹寶,但也份量不輕,常人難以得手!
“裴真人之所以贈丹於我,想來也是因符參老祖之故?而這位似對玄門八派的真人頗有留情之處。”
陳珩想上一想,道:
“方纔她分明是同左彭宗、彭謙兩人爭鬥,裴真人卻只逐去了怙照彭謙,對赤明的左彭宗則網開一面,放了他一條去處。”
陰若華將陳珩這猜測聽在耳中,也不知在想甚麼。
過得片刻,她才眨眨眼,笑道:
“方纔陳真人是爲我出頭,纔會同裴芷對上,傷了神魂,血河亦有養神調氣的丹藥,還請陳真人務必收下。”
“些許小事,陰真人太過客氣了。”
陳珩眼角餘光隱晦往雲下一座山丘掃過,口中應道。
而過得不久。
直待得陳珩與陰若華都離去了後。
雲下那座山丘中,一株鬱鬱蔥蔥的古柏才忽輕輕一搖,蒼老樹皮向中密密一擰,隱隱湊成一張模糊人面。
但隨清風徐過,這異狀又倏爾消散無蹤,似方纔甚麼都未發生一般……
……
“你們玄酆洞的這門千里附神之法,當真是好用無比,有這門神通在,我等先天便比常人要強上一籌。
所謂料敵於先,謀敵於前,不外如是。”
此時在數百里外,一艘形如尖梭的飛舟上,有兩個修士正在隔案對弈。
說話的正是血河岑緹。
他看向對面那個生得長眉大耳,一副少年文士模樣的周瑛,拍了拍手,由衷讚歎道:
“周兄哪日得閒,將此法傳我,如何?”
千里附神之法乃是玄酆洞的一門祕傳神通。
此法雖說修行不易,但卻有分神百千、隔空窺聽虛實的大能耐,且發動時候極是隱祕,叫人難以反應過來。
自進入到這皇老社稷圖中,周瑛也是在第一時刻驅起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