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張郃跟不上糜暘的思路,這不是因爲他的軍略不佳,是因爲張郃並未處在糜暘的高度上。
對於糜暘來說,他的對手一直有兩個。
見到張郃驚異無比的神色後,糜暘笑着對他說道:
“儁義,若你是曹叡,你會平白坐視着,許昌這麼重要的城池,面對我軍的攻擊嗎?
在糜暘話語的引導下,張郃試着將自己帶入曹叡的視角中,來思考糜暘提出的問題。
很快張郃就果斷的說出了答案:
“不可能!”
“既然伱一定會救許昌,那麼在曹休所部短時間內難以起用,司馬懿所部又不能擅離防區的情況下,你會想到甚麼辦法救援許昌呢?”
內部最重要的兩支軍團,都無法立即支援許昌,內援無用,那麼?
張郃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吳軍!”
“曹魏與孫吳本爲兄弟之盟,今許昌有難,曹叡一定會派人向孫權求援!”
張郃的回答,讓糜暘撫掌大笑起來。
“儁義是聰明人,曹叡也是聰明人,儁義能想到的,曹叡也會想得到。”
說完這句話後,糜暘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世人皆以爲孤拿下博望,是要謀攻許昌,或者是要殲滅曹休所部。
可他們不知道,在孤的眼中,相比這兩者,吳國的水軍纔是孤的心頭大患。
孤在來到荊州的第一日,就問過鄧刺史,荊州的水軍要多久能恢復鼎盛時期的標準。
鄧刺史回答孤,至少需十年時日。
十年?
呵。
孤是年輕人,年輕人向來氣盛,孤等不了十年那麼久。
那麼有甚麼辦法,能夠讓我朝的水軍,在短時間內追上敵軍呢?
有時候提升是一件很難的事,但毀壞卻是輕鬆至極。
長江浩蕩,孤目前是沒能力與東吳水軍在長江上一較長短。
可要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呢?”
當糜暘說完後,張郃看向糜暘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
是膽寒。
試問天下間,誰能想到大司馬的真實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