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兵貴神速,若是糜暘有心進攻許昌的話,以糜暘以往的作風,恐怕不用五日的時間,大量的漢軍就會陸續到達博望城。
以張郃的軍略,他不難猜出這一點,可就是猜出這一點後,張郃才感到百般不解。
爲何!
明明許昌近在眼前,明明許昌最重要的援軍已經被困在宛城中,大司馬爲何還按兵不動?
張郃在心中斟酌了一番對話後,抬頭看向糜暘進言道:
“博望爲我軍收復,許昌軍民心中定然震恐。
當下正是我軍一鼓作氣收復許昌的良機。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臣以爲大司馬應立即率大軍北上。
臣願爲大司馬牽馬執蹬,充爲功犬。”
張郃的話,聽得糜暘笑了起來。
怪不得張郃能數投主君,還都能得到重用,就張郃這張嘴,比于禁靈巧多了。
張郃看見糜暘的笑容,以爲糜暘會答應他的請求,沒想到糜暘回應他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孤不會率軍北上。”
聽到糜暘的這句話後,張郃有些急了。
對於一個醉心功名的人來說,功勞就在眼前卻苦求不得,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大司馬!”
張郃正欲再勸,糜暘卻及時擺手止住了他。
“儁義你是身在局中,而忽略了一些問題了。”
“現下或是攻打許昌的好時機不錯,可許昌非一般城池,孤要想拿下許昌,非數萬精兵不可行。
可孤要是拿出數萬精兵去攻打許昌,那麼到時候曹休要是率軍從宛城而出,截斷我軍後路,我軍豈不是危矣?”
糜暘的解釋讓張郃冷靜了下來。
他之前的確忽略了這一點。
實在是曹休之前的表現有點慫,讓張郃下意識以爲,曹休手中有再多的兵馬,恐怕也只敢呆在宛城內畫地自牢。
現在在糜暘的提醒下,張郃恍然大悟。
既然糜暘都這麼說了,那麼張郃覺得他猜出了糜暘的意圖。
“大司馬莫非是想以博望爲堡壘,阻隔曹魏的援軍,從而好喫下在宛城的曹休所部?”
張郃覺得他的推斷,已經很接近糜暘的想法。
畢竟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樣的做法是最爲穩妥的,也能與糜暘之前想拿下博望的想法呼應。
可惜的是,張郃再一次料錯了。
“相比於曹休所部,孤更想喫的,是一直以來自恃有天險的吳軍!”
糜暘此話一出,張郃臉上浮現出莫大的驚異神色。
是他年紀大導致耳背,聽錯了大司馬的話了嗎?
喫吳軍?
現在他們的主要對手是魏軍呀!
關吳軍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