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景書聽話回房休息,主臥裏只剩下夫妻倆,屋裏一時靜得沉悶。
林大海側頭看向蘇小梅,語氣沉了幾分。
“兒子剛剛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蘇小梅臉上立馬帶上幾分不以爲然。
心裏還揪着才藝班花錢的事,語氣透着火氣。
“小孩子隨口說說哪能當真?男孩子總得學有個特長傍身才穩當,哪能啥都不學?”
林大海點頭:“這話你說得沒錯。”
蘇小梅一聽這話,臉上瞬間舒展不少,語氣也軟下來,順勢說道。
“我也不是不讓苗苗學,實在是咱們家家底薄,手頭不寬裕,只供景瑤、景書學也就夠了。”
林大海眉頭重新皺起,態度十分堅決。
“那不行,家裏對待孩子必須一視同仁。”
“之前咱們親口答應過苗苗,不能說話不算數。苗苗也是咱們家的孩子,這些年吃了不少苦,理應讓她去。”
蘇小梅臉色當即垮下去,滿心煩躁。
“可錢根本不夠,這開銷哪裏扛得住?”
林大海淡淡反問:“怎麼就不夠了?其實苗苗說得沒錯。”
這話一出,蘇小梅瞬間炸了毛,原地急得來回打轉,聲音都帶上委屈的顫音。
“合着你現在也認同她?難不成你也疑心我私底下中飽私囊、偷偷藏錢?”
“我日夜操持這一大家子,爲家裏付出這麼多,你反倒這樣懷疑我!”
“你先停一停。”
林大海出聲打斷激動的她,語氣平穩剋制。
“咱們就事論事。”
“廠裏不少食品廠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人家照樣撐起一大家子,咱們家日常花銷屬實太奢侈了。”
他細細盤算起收支賬目。
“往後咱們調整開銷。”
“日常喫穿用度壓縮到三十塊,不能超支。”
“人情往來原先每月十塊,縮減到五塊。”
“平日裏雖少不了走動應酬,但也犯不着月月都花十塊。”
“至於老家那十塊錢就偏別動!那是我這個做兒子的,每月孝敬爸媽是應該的!”
說這話時,他抬眼淡淡瞥了蘇小梅一眼。
“才藝班一人一月十塊。”
“兩個孩子便是二十,三個孩子合計每月三十塊。”
林大海慢慢算清這筆賬,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筆錢也能勻出來。”
“到時候送景瑤一同去學舞蹈。”
“苗苗喜歡甚麼也隨她心意挑選。至於景書,我心裏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