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就跟領導申請派個警察到橋頭村去說明一下情況,以防日後有誰拿着這種事在外面傳謠,您看咋樣?”
江翠芳眼睛瞬間就亮了,直點頭道,“要真能由警察同志出面的話,那敢情就太好了!有你們的證明,村裏人肯定不敢說甚麼閒話。”
江翠芳唯一擔心的就是喬月夜不歸宿的事,讓村裏知道會說甚麼難聽的話。
如今有了警察的傳話證明,就不用擔心喬月像隔壁村那個瘋閨女一樣,就因爲半夜去苞米地找丟失的貓,被他們村裏傳得各種難聽話。
甚至說她在苞米地跟男人生孩子的都有。
雖然甚麼大道理,江翠芳可能真不一定懂,但她知道這年頭的唾沫星子太容易壓垮女人了。
她不得不爲喬月多考慮些。
“嬸子放心,我這就找人回去跟上級彙報。”
小民警也是絲毫不帶猶豫的,衝着江翠芳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就轉身到崗亭找人幫忙傳話。
沒多久,他就折返回來,“嬸子,廖局已經答應了,他說一會就派人去橋頭村,您跟沈同志就先隨我去招待所房間裏好好休息吧。”
見狀,江翠芳才終於徹底放心,跟着沈喬月一塊往招待所走。
公安局旁邊就是,距離很近,三兩步就到了。
將她們送到房間門口,小民警將鑰匙交到沈喬月手中:“沈同志,招待所條件簡陋,辛苦您跟嬸子將就一下。”
就這還簡陋啊?
推開門的瞬間,江翠芳的嘴巴都張得合不攏了。
這鋪着乾淨木地板,牆壁刮白,不颳風不漏雨,還有一扇玻璃窗,推開就能看見綠樹成蔭的招待所房間,在他們口中竟然算是簡陋嗎?
沈喬月看着乾淨的紅木牀,以及房間的陳設佈置,就知道這間房怎麼着也算招待所條件較好的那種。
何況這裏的條件,跟沈喬月這段時間一直住的老房子相比,已經好太多了。
怎麼着也跟將就不沾邊。
明白小民警只是客套話,沈喬月微微點頭道:“房間很好,也足夠休息了,有勞幫我感謝你們廖局,他考慮的很周到。”
小民警看她沒有不滿的表情,也頷首道:“好的,那回頭有甚麼需要,您隨時過來找我們就是。”
等到目送小民警離開後,江翠芳關上門,才激動的出聲道,“喬月,你瞅這房間佈置得多好看啊,他們居然說這算簡陋,我瞅着可一點都不簡陋呢。”
沈母儼然很滿意這裏的佈景,摸摸牀單又摸摸鋪着軟墊的紅木沙發,只覺得這廖局真是好人,給她們喬月的居住待遇還真不錯!
沈喬月抬頭瞬間,才注意到江翠芳都湊到玻璃窗邊,盯着外面飛來飛去的鳥跟樹,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見沈母這麼滿意這裏,沈喬月忍不住笑道,“媽,您要是這麼喜歡這裏的佈置風格,回頭咱們家翻新,就照這風格來唄。”
江翠芳一聽直襬頭道:“哎呀那可不行啊,這光是腳底下踩的木板通鋪就是不少錢了,再喜歡也不能這麼浪費錢,再說家裏的錢也不夠這麼造呢……”
沈喬月笑道:“怕啥?媽,錢不夠用,我想辦法掙就是,您只管考慮自己喜不喜歡就行了。”
再說過不了多久改革開放的政策就下來了,各行各業都要開始崛起,只要有腦子賺錢都不難。
一聽女兒的話說得這麼輕易,江翠芳就知道,喬月這到底還是沒怎麼喫過苦,不知道賺錢有多難。
但孩子有骨氣主動說給家裏賺錢,並且還格外願意考慮自己的喜好,這纔是最難得的。
江翠芳深知自己不能在這時候說甚麼喪氣話,於是鼓勵沈喬月道:“好啊,那乖乖你回去好好努力,考個好大學,媽就等着跟你享福嘞!”
在這年代的父母眼中,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纔是最重要的事。
並且他們也默認,只要考了好大學,有了好工作,就算是過得不錯那種了。
江翠芳對沈喬月的期望也是這樣的。
她不求女兒有多大富大貴,只要能讀好書出來,有個不錯的工作,她就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