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着急的撓撓頭,驟然出聲問道:“唉,不對,沈家丫頭,我看你咋這麼眼熟呢……”
“不對,你是不是昨天出現在紡織廠外,說自己筆丟了那個姑娘?”
沈喬月起先還齜着大牙也跟着樂呵的笑呢,聞言頓時收斂了笑意,剛想嚴肅搖頭說自己不是。
可老李卻瘸着斷腿,也非要走上前來,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將她打量過一遍,隨後非常肯定以及確認的說道:
“沒錯,就是你!就是你昨天出現在廠外面,還趁我不注意往意見箱放了一封信,告訴大家晚上有匪徒夜盜的事件發生。”
“不然的話,我們這些人根本保不住紡織廠,沈丫頭,這一切可都多虧了你啊!”
眼看隨着老李這番話說完,周遭的一堆員工都將感謝地眼神投向自己,還有人激動的跑上前抓住沈喬月的手,衝着她千恩萬謝。
“沈丫頭,要不是你的話,咱們槐花紡織廠今天可能就已經消失了,你這可真是做了大好事啊!”
“沒錯沒錯,全靠沈丫頭,翠芳啊,你這女兒培養得真好,不僅樣貌上佳,醫術了得,就連這心腸也是一等一的好!”
一片誇讚聲中,祕書周文華也快步走到沈喬月面前,她先是讚賞的衝沈喬月點點頭,隨後出聲問道:
“沈丫頭,敢情那個寫出警告信的人就是你啊!這可是大好事,你怎麼做好事還不留名呢?對了,你是怎麼知道匪徒會在昨晚夜襲紡織廠的?是不是有啥內部的消息,方便說說嘛?”
周文華的直覺相當敏銳,不然的話她就不會在看到警告信的第一時間,就當回事上報領導上報公安了。
在場這麼多人,也只有她反應過來,比起沈喬月爲甚麼寫警告信提醒大家注意防範,真正重要的是,沈喬月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
她甚至都直接問出‘是不是有內部消息’這樣的話語。
沈喬月也在那一瞬間,變得謹慎起來。
因爲她注意到不僅是周文華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就連剩下的兩個警察也都嚴肅的看着她,在場的每個人都在等着她給出答案來。
事情終於還是發展到沈喬月最不想看到的這一步。
她一開始寫匿名信的時候,就是因爲知道自己解釋不清楚,難道還能跟這些人說實話,說這個世界只是一本書,而那些內容都是她從一本書上看到的嗎?
這話別說在場這些人沒幾個信的,就連沈喬月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是假如不這麼說的話,她就更解釋不清了,因爲在場的警察們很可能會認爲她是不是已經私底下跟匪徒團伙接觸過,有內幕消息,纔會對他們的行動了若指掌……
同樣的,假如今天的消息傳出去,那些還沒被一網打盡的匪徒團伙,知道是因爲沈喬月的匿名信,才導致他們的行動失敗,那麼沈喬月以後必定也會成爲他們的頭號名單。
一想到承認以後,自己將要面臨各種各樣的麻煩事,還可能會波及到家人。
沈喬月就忍不住皺眉,當場抽回自己的手,告訴周文華,也告訴在場的那些人道:“抱歉各位,你們誤會了,我沒有寫過甚麼匿名信,更不知道甚麼匪徒夜襲的事,不然的話昨晚我就不會到半夜纔來,若是我知情,肯定跟大家一樣,也早早守在紡織廠了!”
她清了清嗓子,果斷表達了自己的立場,說明假如她知道情況,肯定會跟着大家一起保護紡織廠。
大家一聽,也覺得沈喬月說的話很有道理。
是啊,這姑娘有勇氣有智慧,連張彪都敢直接懟,若是真的知道匪徒夜襲事件,她咋可能才寫一封信嘛?
說明這封信就不是她寫的!
老李頭卻一陣撓頭,困惑不已道:“可是沈丫頭,不是你的話,那還能是誰呢?”
“就是啊,老李昨天說有印象的就只有一個人,不是沈家閨女,還能是誰呢?”周文華皺眉,對於沈喬月的話多少還是有些將信將疑地。
而沈喬月看老李頭這麼糾結的樣子,立刻轉移話題道:“老李啊,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看錯了?或者是有誰跟我身形相仿,您給搞混了?”
老李撓撓頭,遲疑了下,點頭說,“啊,我現在是有點容易弄混人,還是有這個可能的。”
老李還以爲是自己年紀上來,記性就不好。
大家一聽老李都這麼說,也就認爲可能真是老李弄錯了。
還有跟沈家比較熟悉的,甚至當場提到:“會不會是老沈兄弟的女兒?我記得老沈那幾個兄弟也有閨女來着,還都跟沈丫頭年紀大差不差,可能是她們之中的誰無意間得知,才專門寫信想要提醒大家。”
“對,反正不管姑娘們出於甚麼目的寫信,也都是爲了大家好,爲了紡織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