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依沒想到沈喬月居然這麼硬氣,她表情驟變,怒聲道:“你敢!這可是你們家欠我的!”
“你說欠就欠,有甚麼證據?”
沈喬月呵呵一笑,說完她摸着肚子,轉頭對江翠芳說,“媽,有喫的嗎,我有些餓了。”
江翠芳還沒反應過來呢,恍惚了兩秒,才點頭道:“有!鍋裏煮着醪糟,媽給你打兩個雞蛋進去?”
沈喬月點頭,“好!”
江翠芳還真就轉頭進屋弄飯去了。
沈喬依看着她旁若無人跟母親互動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裏一樣,頓時就惱了,怒不可遏道:
“那天整個河口村的人都是人證,你們家的人進了我們家的院子,你們一走,我媽就沒了!殺人兇手就是你們!”
沈喬月都不帶正眼瞧她的,反而招手示意沈喬東把拿回來的布袋子都打開。
就着院子裏支起來的那張供桌,沈喬月把布袋裏的花生瓜果全拿出來,還讓沈一成搭把手,遞了不少小凳子出來。
一家人連帶着施工隊的就那麼圍着供桌坐下。
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怔怔的。
沈一成鬧不懂女兒這是做甚麼,但是當女兒抓了把瓜子,遞到他手裏以後,他就情不自禁嗑起了瓜子。
沈喬月嘴角一彎,招手示意所有人都抓花生瓜子喫。
施工隊的人面面相覷幾眼,最終還是抓起了瓜子磕起來。
沈喬依看着她這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樣子,恨得簡直牙癢癢!
“沈喬月!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她按捺不住,怒吼一聲。
沈喬月這纔像注意到她還在的樣子,偏頭看着她,隨後抓了把花生,伸手朝她的方向遞,卻並不走到她面前,只是坐在那裏,假裝要給沈喬依的樣子。
口中還唸唸有詞的說:“哎呀?你說你想喫過來拿就行了,我們家又不是小氣的人。”
“你有病吧!誰想吃了!我說你們一家都是殺人兇手,你聽不懂嗎!”沈喬依只覺得自己被氣到腎上腺素都在飈。
這幕場景也給圍觀的村民們看得愣住了,大家都沒想到沈喬月突然來這出。
看她往院裏一坐,跟沒事人一樣喫瓜子喝飲料,本來還覺得棺材停在那裏怪駭人的村民們,一時間似乎也沒那麼害怕了。
沈喬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沈喬依越想讓他們家因爲忌諱這個事情,不得不被迫拿錢出來妥協。
她就越要讓沈喬依知道,他們根本不在乎!
是,李芳蓮是死了,棺材也在這裏,可是那又有甚麼關係?
不就是死人嗎?
他們一家心裏都很清楚,李芳蓮的死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既然大家都不覺得自己是兇手,沈喬依無能狂怒喊着殺人兇手自然也影響不到他們。
沈喬月神色淡淡的說,“你還是好好冷靜一下,等你口中說出來人話,再跟我們談。”
沈喬依怎麼可能冷靜?
她今天計劃得那麼好,基本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怎麼沈喬月只是從外面回來一會,風向就這樣逆轉了?
不行……她媽不能白死!
沈家這個害死人的罪名,說甚麼也得背到底纔行!
沈喬依眸子微眯,瞧着除了沈喬月是真的坦然自若,而沈家另外的幾個人實則都有些坐如針氈。
她心裏便瞬間有了法子,揚聲說道:“好!既然大伯你們不在乎,那我現在就請人去鎮上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要給你們家的人判多少年纔夠還我母親的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