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一刻不忘,一直急着給我們家扣屎盆子啊!”
沈喬月眉頭狠蹙,厲聲說道:
“我再說一遍,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爲你母親把脈時,就已經知道她胎象不穩,那時候我父母還沒上你家去過,既然如此,你母親的死如何能怪罪到我父母身上?”
沈喬依冷笑一聲。
“你說我母親很早胎象就不穩,有何憑證?還你給我母親把脈?也不怕說大話被天打雷劈啊!這村裏誰不知道你沈喬依學護理幾年,至今拿不到結業證啊!”
她冷嘲熱諷着,可這話一出,村裏人卻並沒有像沈喬依想象的那樣贊同認可她的話。
反而都有些疑惑,“聽說沈老大的女兒醫術了得,還給那位蔣長官把腿傷治好了,她說把脈過,應該是真的吧?”
“對,我也聽說了,她還給王媽家的妞妞治過,也是一下就治好了,醫術這方面應該是沒得噴的。”
王大媽見狀,也趕忙幫腔道:“就是啊,喬月沒拿到護理證,跟她醫術好這件事可一點都不衝突!”
“她給我家妞妞看過病,孩子差點都嚥氣了,她都能救好,說明她真有那個實力。比起你這孩子口空無憑,抬個棺材就來栽贓陷害,我更相信喬月丫頭!”
沈喬依眸光驟然一冷,看着王大媽聲音陰森森的道:“王大媽,那您可還真是我大伯他們的好鄰居呢,也不知道他們是給了你多少好處,才讓你在這裏幫腔作勢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咋這麼能扯呢!我們幾十年鄰里鄰居的,幫忙說兩句公道話,怎麼就成了你說的那種?”
王大媽氣得一陣叉腰,她在村裏這些年,啥樣的人事物沒見過啊?
可像沈喬依這樣說話句句帶刺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沈喬依冷呵一聲,“你也說了,你們是幾十年的鄰里鄰居,既然如此,你的話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信度,還有何公道可言?”
王大媽險些背過氣去,可還沒等她生氣,沈喬依率先開口一句話,愣是給王大媽的所有話都堵回了嗓子眼!
“王大媽,不管你收了沈傢什麼好處,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再開口了,因爲你越解釋只會越讓人覺得你在掩飾!”
“還有要是你真那麼想幫我大伯家出頭,那我一會可就抬着我媽的棺材上你家院子裏,找你要八百塊了啊!”
沈喬依這話着實晦氣至極,王大媽臉色被氣得煞白,嘴皮子抖了半天,扔出一句:“你這丫頭真是瘋了!”
可除此之外,王大媽也的確不敢再說任何話,她只能歉意的衝沈喬月遞去一個眼神,表示怎麼解釋沈喬依都不聽,自己也無能爲力了。
她不敢繼續說話幫腔,也在沈喬月的意料之中。
畢竟沈喬依這次行事作風真的有點瘋癲的意味。
她都能抬着親媽的棺材來到自己家院子裏,說不準等會就抬着棺材去王大媽那裏了。
人的本質都是趨利避害的,王大媽能夠幫忙說那幾句話,已經超出沈喬月的預期了。
在場喫瓜的鄰居們,聽到沈喬依這麼狠毒的話,也是一陣心驚。
一時間,大家連說話都格外收斂,生怕等會沈喬依一個不滿意,轉頭就讓人把棺材往他們家裏抬了。
看到大家都老老實實的,沈喬依滿意的彎起脣角,衝着沈喬月質問道:“你與其有空在這裏跟我掰扯,不如勸勸你父母,早點拿出八百塊,和我母親的喪葬費,反正到最後你們家也是得掏這個錢的。”
沈喬月冷眸睨着她,聲音冷冷淡淡的說:“沈喬依,是我高看你了。原以爲昨天我父母給你拿錢,你不肯要,是因爲你有骨氣,合着鬧了半天,你是嫌我父母給你的不夠多啊?”
沈喬依抱拳,高傲的笑了聲。
“我媽都死了,下葬入殮,還有我以後讀書生活,哪樣不需要錢?可你父母呢,掏個幾十一百出來就算了?當打發叫花子呢?因爲你們家,我本來好好的日子都被毀了!我拿回這錢有甚麼錯?!”
她越說越激動,語氣和表情都是一臉應該的。
彷彿沈家就該還她這些。
要不是她這話,沈喬月都不知道原來昨天父母掏給沈喬依的錢,竟然有一百之多。
就這,竟然還被沈喬依嫌棄打發叫花子?
沈喬月表情冷酷,幽幽開口道:“好,既然這錢你看不上,那我也不怕告訴你,今天你就算將棺材在這裏停到腐爛生根,我們家也絕不可能拿給你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