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沈家的人是不是都有那個死皮賴臉的基因啊?
沈老三今早也是這個動作,往那一坐,彷彿誰拿他都沒辦法一樣。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院子的入口處,傳來磁性悠揚的語調,冷冷淡淡的說着:
“沈江文,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把屬於你母親的錢全部交出來,不然的話我們有權利以侵佔罪將你直接抓捕,移交給鎮上的派出所。想被判刑還是繼續好好做人,你自己選。”
男人的語調冰冷無情,黑暗中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感覺到了窒息和威嚴。
衆人回頭一看,才發現說出這話的人竟是省城派來的高級長官蔣津言。
他雖坐在輪椅上,可那通身的氣派,卻讓人不敢輕易忽視。
沈老二被他叫着大名,更覺得自己後背寒毛直豎。
他不信邪的轉過頭,卻對上一雙漆黑深邃到完全看不到底的眼睛。
男人的眼中連一點情緒都沒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而且他身上穿着軍服,肩章還掛着兩槓一星的級別,一看就是高級領導。
沈江文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久,知道這種軍隊出身的長官有多狠辣,在某些必要時刻,他們甚至有權利可以將犯人當場擊斃……
若是落在他們手裏,那下場恐怕會比被派出所抓走還要慘點。
沈老二咬牙思索了半天,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將所有錢掏出來,啪一下全部摔在地上。
“一千五百塊!老子給就是了!瞧你們一個個沒見過錢的樣子!”
多張紅色的紙鈔揮舞在半空中,又緩緩飄落在地上。
蔣津言幽沉的目光中沒有人敢伸手去撿。
沈老二更是扔了錢就想直接轉身就跑。
可沒等他跑出這個院子,沈喬月便揚聲道:“站住,讓你走了嗎!”
幾乎是在她話落的瞬間,蔣津言一個冷漠的抬手示意,鬱清便悄無聲息的出現,擋在了沈老二出去必經的門前。
沒想到還有一個長相面貌比坐着那個長官還要陰狠的軍人出現在這裏,沈老二傻眼了。
他跟鬱清對視兩眼,被其銳利兇殘的目光震懾住,一步步往後退。
沈老二狠狠吞嚥了下唾沫,“你們、你們憑甚麼攔着我?錢我都丟那了!”
蔣津言沒說話,只是抬眸看了眼鬱清,又看向沈喬月。
鬱清也心領神會,冷臉抬手指向沈喬月的方向,示意沈老二自己看過去。
沈老二隻得照做,對上沈喬月那張臉時,他心中暗道他爹的真是晦氣死了!
沈老二咬牙切齒道:“死丫頭,你還想做甚麼?”
沈喬月冷冷盯着他,指着地上灑落的一堆錢,幽幽開口:“老太太今日因你遭罪,你不想着彌補道歉,臨走還是這個態度,這就是你所謂的‘孝順’嗎?”
意思就是讓他給老太太道歉唄?
沈老二瞥了眼沈喬月,他心知肚明,若是自己不按照沈喬月說的那樣做。
身後那兩個跟鬼一樣的軍人,恐怕不會輕易讓他走的。
死命咬着牙的沈老二,只好自己彎腰,把地上散落的錢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
直到撿完,他纔拿着錢邁步走向沈老太太。
彼時被沈一成跟江翠芳攙扶着的沈老太太,臉色已經恢復了幾分血色,但細看還是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