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我也要讓我家孩子好好讀書,爭取以後考個醫學院,這能治病救人,功德一件啊。”
說歸那麼說,但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學醫就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沈喬月的醫術能這麼好,純粹是人家天賦高。
不然的話,爲啥醫學經驗豐富的宋玉章都沒比過?
“說來說去,今天還真是多虧了沈家丫頭來了,不然的話老太太還真就要被封棺活生生悶死了!”
“對對對,你說咱們這些人來來往往的,竟然也沒有一個人發現沈老太太還有氣,多虧人小姑娘細心啊!”
村民們慶幸着。
沈喬月卻不語,將目光落在沈老二身上,那雙眼睛裏彷彿是藏着鉤子一樣,看得沈老二一陣頭皮發麻。
他挪動着腳步,想趁着沒人注意,悄悄從這裏離開。
沈喬月卻立刻出聲:“站住!該交代的事情都還沒交代完,你往哪裏走?”
她一開口,村民們才齊刷刷衝着她說話的方向看去。
瞧見沈老二想溜,村民們果斷給他攔住。
沈老二沒轍,只能轉頭跟沈喬月對峙道:“還有啥好交代的,我不過是看不慣媽給老三拿了那麼多錢,才說了幾句難聽的話?難道我說話還犯法不成?”
沈喬月皺眉,“你說話是不犯法,可你做了犯法的事情,你自己心裏有數!”
沈老二越是心虛,聲音就拔得越高,嚷嚷道:“沈喬月,你少在這裏給我瞎說!哪條法律規定說講話難聽算是犯法了,我承認我是氣到媽了,但是媽自己非要慣着老三,還不讓人說了嗎?”
見他一副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沈喬月眸光微沉了沉,質問道:“誰跟你扯這些有的沒得了?在我們進來之前,只有你離老太太最近,我問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發現老太太還有呼吸,根本就沒死,卻不立刻告訴衆人?”
“你放狗屁!”沈老二咬死了不認,“老子當時哭得那麼難受,哪裏顧得上這些?你少給我扣帽子!”
“是嗎?那爲何我父親都同意讓我給老太太檢查,你卻百般阻擾,說甚麼也不肯讓我們一家靠近?合着這傷心難過,只有你沈老二能表現了?”
沈喬月幽幽盯着他,一點兒也不着急的樣子。
她看得出沈老二心虛到極點,稍加刺激一下,相信他很快就會露出馬腳的。
她這麼說完以後,沈老二整個人就像鞭炮上的引線一樣,徹底被點燃了。
“我阻擾還不是怕你行爲不軌,你一上來就往棺材裏湊,誰知道你會不會對老太太做出甚麼冒犯的舉動?當時我覺得媽人都死了,早點入土爲安就行,你卻非要鬧着檢查屍身,那是你一個孩子該做的事情嗎?”
沈老二一副自己說的話就是最有道理的樣子。
沈喬月聽完,一陣嗤笑,衝着沈老四揮手喊了句:“好,四叔,你過來,你告訴大家,剛剛在外面,老二爲甚麼跟你吵半天?”
沈四祥愣了下,還是沈喬東走過去把他帶到了人羣前面。
看着熟悉的村民們,沈四祥狠狠嘆了口氣,說道:“各位,不瞞你們說,我二哥他的確……的確眼紅着老太太手裏的那筆錢,而且現在那筆錢就在他手裏!整整一千五百塊,是我媽她半輩子積攢下來的積蓄,好不容易纔從三哥手中拿回來的,他卻想要獨吞!”
老太太一聽,立馬衝着沈老二攤手,質問道:“老二,我人現在都醒過來了,你還不快點把我的錢都還給我!”
村民們也紛紛開始譴責起來沈老二。
“老二你這做得就不對了,且不說你媽現在活着,你該把錢還回來,而且就算你媽有啥事,她留下的錢,也該由你們兄弟幾個共同商議如何使用纔對。”
“就是啊,即便是不想讓兄弟幾個商議,那也應該由照顧老人時間最久的那家來決定,老三進去了沒人有權利,那也該由老大家發話纔對!”
“對啊,這老二,沒看他在老太太面前孝順過幾天,拿錢倒是拿得比誰都快!真不要臉呢!”
衆口鑠金的壓迫之下,沈老二臉氣得煞白,兩手一攤,硬氣到底道:“啥錢,我就沒見過!你們少冤枉我,我根本不知道!”
說罷,他當場席地而坐。
這場景,怎麼看着還有些眼熟呢……
沈喬月眉頭狠狠一皺,眉眼間隱隱流露出幾分煩躁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