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覺得不太可能,沈鳶怎麼可能如此神通廣大,剛好在她大婚的這天就讓老夫人病入膏肓。
她一點都不想去老夫人的院子,之前老夫人都說能走,她都不願去沾那晦氣,如今……
重病之人的院子……噁心。
但她既然成爲了陸嘉和的妻子,樣子總是要裝一下的。
林薇薇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知道了,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我會好好照顧母親的。”
沈鳶得了她這句,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些。
“母親有妹妹你幫忙照顧,我可徹底安心了。”
她真的很期待。
林薇薇親手拆開這份“新婚禮物”的那一刻,會是甚麼反應。
嫁進陸府沒兩天,婆婆就死了……真期待林薇薇要如何應對那些流言蜚語呢。
沈鳶打量的目光落在林薇薇臉上,像是忠告又像是警告,“你剛進府,有甚麼不懂的只管來問我,我一定幫你排憂解難。”
林薇薇應了一聲,心裏卻嗤之以鼻,她跟她已經鬧成如今這幅田地,她不相信沈鳶會真的不計前嫌原諒她。
假惺惺。
沈鳶沒有再說甚麼,端起茶杯慢慢喝完了最後一口,聲音溫和:“好了,想必妹妹也累了了,早點回去歇着吧,早上該給母親請安的規矩,往後就先到我這兒來,等她老人家好些了,你再過去親自給她奉茶。”
林薇薇站起來,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沈鳶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不輕不重的,像樹葉落在水面上。
“對了。”
林薇薇腳步頓住,回頭看她。
沈鳶坐在那裏,晨光從窗口照進來,將她半邊側臉照得發亮,恍若玉面觀音。
她的嘴角還是彎着那抹溫和的弧度,聲音也還是柔柔的:“母親雖然病着,但消息還是靈通的,妹妹若是做了甚麼讓她不高興的事,我這裏倒還好說,母親那裏……怕是不好交代,妹妹還是上點心,不可再像往日那般肆意。”
林薇薇的手指微微攥緊了一下。
老夫人如今連話都說不清楚,神志不清的人又哪裏需要甚麼交代,還不是她說甚麼就算甚麼。
沈鳶不過是在警告她。
現在陸府,是她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