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着藥箱和器械,在老夫人的牀前檢查了大半個時辰,又把那隻碗裏的殘粥取樣本化驗。
陸嘉和站在外間,來來回回地走。
沈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靜地等着。
林薇薇也來了。
她的登場無疑是讓沈鳶印象深刻的。
未見其人,先聞其香。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從廊下飄進來,甜得發膩,霸道地擠滿了整間屋子。
申城民風保守,即便是最講究的太太小姐,也不過用些清淡的香粉,這樣強烈的味道沈鳶還是頭一遭聞到。
然後是腳步聲。
高跟鞋踩在青磚上,篤篤篤,不緊不慢,帶着一種刻意拿捏的韻律。
陸府的女眷都穿布鞋或繡鞋,走起路來悄無聲息,這皮鞋的聲音便顯得格外突兀,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沈鳶的太陽穴上。
很張揚的一個人。
沈鳶好整以暇,將目光投向門口。
她終於要見到她丈夫的“真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