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罵了一句。
「媽的。」
他不敢在附近久留。
蓉城協會分部離這裏不算遠。
任何一個監控點,都可能是眼睛。
任何一個路人,都可能是外勤。
先走。
離開這片區域。
再想辦法切斷可能存在的追蹤。
想不通的事,往往最要命。
夜鴉壓下心裏的寒意,轉身鑽進更深的巷道。
走了幾步,他的腦子卻又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廢棄工廠。
回到那片黑霧裏。
那個叫孫銘的新人。
三星馭鬼者。
看起來像個普通外勤新人。
可黑霧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廠房都變了。
夜鴉記得很清楚。
裂口張嘴鬼嘯。
聲音還沒炸開,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裂口是四星中段厲鬼。
同級裏,它不算弱。
嘴裂、鬼嘯、撕咬,再配合逆煉九宮盤,足夠撕開大多數四星鬼奴的防禦。
可在那隻黑霧鬼面前,它像被拎住脖子的狗。
十五秒。
從出手到鎮壓,不超過十五秒。
夜鴉的手慢慢攥緊。
一個三星馭鬼者,憑甚麼穩定駕馭這種層級的鬼奴?
哪怕有機緣。
哪怕鬼奴特殊。
也不該這麼輕鬆。
馭鬼者和鬼奴之間,等級差就是鐵律。
低星強控高星是不可能的。
孫銘不是裝的。
他是真的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