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猶豫,甚至沒有減速。
直接伸出雙手,插進了王大彪後背和虛影之間的縫隙裏。
然後......硬撕。
那感覺就像把手伸進了零下二百度的液氮裏。
不,比液氮更可怕。
液氮只是冷,這是空。
林峯的腦海裏瞬間炸開了一片白光。
不是疼痛,不是恐懼。
是一種極其純粹的「絕望」。
那是一個嬰兒在生命最後幾秒鐘感受到的全部情緒。
被抽血。
被拋棄。
被遺忘。
林峯的手指痙攣了一下。
他的臉在零點幾秒內失去了所有血色。
但他的手沒有鬆開。
「下來!」
他低吼了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那團貼合在王大彪後背上的灰色虛影生生扯了下來。
虛影被拽離王大彪身體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嘶鳴。
在場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牙齒被人用指甲劃過了一遍。
虛影脫離了王大彪。
但它沒有飄走,它轉向了林峯。
「峯哥快鬆手!」
林松扶着陳宇,急得直跳腳。
林峯鬆手了。
虛影並沒有立刻粘貼來。
它懸浮在林峯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那對空洞的眼窩對準了他的臉。
「別盯着它的眼睛。」
趙彥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這東西跟普通虛影不一樣,它有自主意識。正面直視會被鎖定。」
「你這話說得倒是很專業。」
林松回了一句。
「是不是你們組織養出來的?」
「不是。」
趙彥的聲音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