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爲害怕......是因爲冷。
「信號……不夠強?」
蘇婉舉着相機的手在發抖。
她不明白。
理論上,紫外線激發血液螢光產生的三重仿真信號,強度是紅外燈的四到五倍。
在這些虛影的感知體系裏,那袋血應該像太陽一樣耀眼。
爲甚麼沒用?
「不是信號不夠強。」
林松突然開口了,所有人看向他。
「是距離。」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通風口方向。
「紫外線激發的是螢光。不是強光。螢光的擴散需要時間,尤其是在那種封閉的管道內部。血袋剛落進去,液體還沒充分滲出,接觸紫外線的面積太小。」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蘇婉。
「螢光信號的輻射範圍,跟血液的蒸發面積成正比。信道內部狹窄,空氣流通差,血液揮發速度慢。它們不是看不見——是還沒看見。」
「那要多久?」
林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不知道。」
林松搖了搖頭。
「可能三十秒,可能一分鐘。取決於管道內的溫度和氣壓。」
「一分鐘?」
王大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一分鐘……老子就涼了。」
他沒有誇張。
林松低頭看了一眼王大彪。
他的耳朵已經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藍色,手指尖在肉眼可見地變得透明。
那個巨型虛影正在加速。
「林峯哥。」
林松轉過頭。
林峯已經在動了。
他把肩上昏迷的陳宇放了下來,塞進林松懷裏。
「接住。」
「你......」
林松話沒說完,林峯已經衝了出去。
三步。
林峯從林松身邊到王大彪身旁,只用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