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平的聲音聽不出甚麼情緒,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了。
林建國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因爲腿軟又摔了回去,只能跪着抱住徐延平的大腿。
「醫生!徐主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老婆!」
「我們要多少錢都行!我去借!我去賣房子!」
林峯也紅着眼看向徐延平,嘴脣哆嗦着.
「徐主任,我媽她……」
徐延平低頭看了一眼這對狼狽的父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是錢的事。」
「遲發性腦幹出血,出血量太大,瞬間壓迫了生命中樞。」
「我們已經盡力了!」
說到這,徐延平頓了頓。
「從醫學角度來說,病人已經腦死亡了。」
「現在的生命體徵,全靠呼吸機和強心針吊着。」
「準備後事吧。」
「趁着現在還有口氣,進去見最後一面,別讓病人走得不安心。」
這一番話,如同晴天霹靂。
林建國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秀琴啊!!」
林峯僵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我不信!」
「我不信沒救了!」
「你們快救她!快救她啊!!!」
林峯嘶吼着,就要衝上去抓住徐延平的衣領。
徐延平皺了皺眉,後退半步,身後的護士連忙擋在前面。
「家屬請冷靜一點!」
徐延平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
「我也很同情你們,但這裏是醫院,請不要無理取鬧。」
說完,徐延平轉身就要離開。
「徐延平。」
這三個字一出,正準備推門離開的徐延平身形猛地一僵。
這個聲音……
太熟悉了。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目光就撞上了一張站在林峯身後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