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峯死死地抓着方向盤,連闖了三個紅燈。
「媽……」
林峯雙眼通紅,佈滿了血絲。
「一週前……」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對副駕駛上的孫雪解釋着。
「那天早上她去買菜被車撞了。」
「肇事司機跑了,那是老城區,沒監控……」
「本來都說脫離危險期了……」
「爲甚麼突然就不行了?爲甚麼?!」
林峯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孫雪坐在副駕駛上,右手緊緊抓着上方的扶手。
她左手拿着手機看着上面的信息。
那是她剛纔上車時,第一時間聯繫醫院同事發來的電子版演示文稿。
「腦幹受損……遲發性出血……」
孫雪的眉頭皺了皺。
「吱——!」
林峯一把推開車門,甚至顧不上拔車鑰匙,踉踉蹌蹌地朝着住院部狂奔而去。
孫雪立馬快步跟了上去。
……
神經外科,十二樓。
走廊盡頭的長椅旁。
一箇中年男人正癱坐在地上。
手裏死死地捏着一張薄薄的紙,肩膀劇烈地聳動着,發出嗚咽聲。
「爸!」
林峯幾步衝了過去,跪在地上扶住父親。
「爸……媽呢?媽怎麼樣了?」
林建國擡起頭。
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只是顫抖着舉起手中的那張紙。
【病危通知書】
這五個大字映在了林峯的眼中。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走了出來,身後跟着兩個面色凝重的護士。
他摘下口罩,滿臉的疲憊。
徐延平,神經外科的主治醫師,也是業內有名的一把刀。
「家屬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