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傻子嗎?這麼寫,你會死的。」
她裝作有些生氣的對我說。
我愣住了。在這裏,人與人之間只有互相檢舉揭發,爲了一個饅頭都能打破頭,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這種帶着善意的眼神。
「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梗着脖子說道。
「她噗嗤一聲笑了,把那張紙揉成一團,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裏,然後把自己那張只寫了個開頭的紙推到我面前。」
「活着才能罵人,死了就甚麼都沒了。快抄我的,這都是我有經驗總結出來的萬能模板。」
譚璐甜甜的對我說。
張文說到這,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陰冷的教室裏,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我看着她那張寫着「親愛的爸爸媽媽」的紙,字跡娟秀工整。我突然就不想死了。我想,至少爲了這張紙,我也得再撐一會兒。」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
「一隻大手,直接拍在了我們的桌子上。」
「『咚』的一聲巨響,把我和她都嚇得一激靈。」
「楊勇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我們身後。死死地盯着譚璐鼓鼓囊囊的袖口。」
「拿出來。」
「楊勇的聲音很冷。」
「譚璐的臉瞬間白了,渾身都在發抖。她死死捂着袖口,拼命搖頭。」
「我讓你拿出來!」
楊勇突然咆哮起來,一把抓住譚璐的胳膊,猛地一扯。
「那個被揉皺的紙團,滾落在了地上。」
楊勇撿起來展開。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好啊,好啊!」
楊勇冷笑一聲,拿着那張紙在我們面前晃悠。
「寫得真好!文采斐然啊!」
「這是你們倆誰寫的?啊?給我站出來!」
「楊勇手裏的戒尺,指着譚璐的鼻子。」
「譚璐已經嚇傻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嘴脣哆嗦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看着她。她那麼小,那麼瘦,要是這一戒尺下去,或者是被拖進那間屋子……」
張文深吸了一口氣,拍了一下大腿。
「我站起來了。」
我一把搶過那張紙,大聲吼道。
「我寫的!跟她沒關係!」
「譚璐驚訝地看着我,想說甚麼,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