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那個帳本,狠狠地砸在旁邊的辦公桌上。
「砰!」
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文檔都在跳。
「好一個秦羽梅!」
「好一個大度!好一個捐款!」
「這他媽的不就是左手倒右手?!」
「一百零五萬!」
「這是一條人命錢啊!」
王振國氣得渾身發抖,那是極度憤怒下的生理反應。
他在刑偵一線幹了二十年。
甚麼兇殘的案子沒見過?
但他從沒見過這麼噁心的!
「買斷?」
「買斷甚麼?」
「買斷張文的命?還是買斷她那點根本不存在的良心?!」
劉刀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眶。
「張文死因雖然被定義是意外,但在那種全封閉式管理下,只要家屬不鬧,不申請屍檢,很快就能火化。」
「這一百零五萬,不是賠償。」
「是封口費。」
「是那個女人,親手把張文賣給楊勇的最後一筆交易。」
「而且是在張文死後。」
「拿着繼子的賣命錢,在外面裝聖母,博同情。」
「張文的父親估計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吧!」
「這女人……」
劉刀咬着牙。
「這女人該死。」
陳宇靠在牆邊,感覺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湧。
他想起了直播畫面裏,那個絕望地喊着「媽,救我」的少年。
想起了那個在電擊牀上抽搐,最後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的孩子。
一百零五萬。
這就是他那條年輕生命的全部價值。
「隊長。」
陳宇擡起頭,眼睛通紅。
「這證據,夠判了吧?」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