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的人已經在北門外等着了。蔡胖子跑不掉。」
孫廷和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正堂外面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嶽大步走了進來,手裏拎着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是個布包袱。
包袱在地上滾了兩滾,散開了,裏面滾出幾個帳本和厚厚一沓書信。
「密道里搜出來的。他打算帶着這些東西跑路。帳本、書信、銀票,全在假山底下的密室裏。」
高洋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東西,然後又擡頭看着孫廷和。
「孫將軍,這些東西加上倒賣軍糧的帳冊,夠你死幾回?」
孫廷和沒有說話。
他癱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些帳本和書信,嘴脣翕動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準備了十二年。
十二年的積蓄,十二年的經營,十二年的步步爲營。
全完了。
孫廷和仰着頭看着他,嘴脣哆嗦着,忽然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椅子,朝旁邊的一根柱子撞了過去。
動作快,也很突然,周圍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但高洋反應過來了。
在孫廷和起身的一瞬間,高洋的腳已經伸了出去,勾住了他的腳踝。
孫廷和整個人失去平衡,臉朝下摔在地上,鼻樑骨磕在青磚上,鮮血直流。
高洋一腳踩在他後背上,把他踩得動彈不得。
「想撞柱自殺?」高洋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你這種貪官,有甚麼資格死得這麼體面?」
孫廷和趴在地上,牙齒磕掉了兩顆,滿嘴是血,模樣狼狽至極。
兩個手下上前把他架起來,用繩子捆了個結實。
高洋把腳從他背上挪開,轉頭對周嶽說:「把這裏所有的帳本、書信、銀票全部清點封存。一個銅板都不許少。」
周嶽點了點頭。
高洋又看了一眼癱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孫福來,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人,還有趙茂才,一併抓了。」
「趙茂才人呢?」
「應該還在他自己家裏。我派人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