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曹豹呢?我的人呢?」
「曹豹在城樓上綁着呢。你的人,一部分降了,一部分正往這邊趕。」
高洋走到正堂中央站定,看着孫廷和,「孫將軍,別掙扎了。」
孫廷和的臉色白得像張紙。
他身後站着的六個親兵同時拔出了刀,護在他身前。
孫福來已經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嘴裏唸叨着:「完了……全完了……」
「還愣着幹甚麼!給我殺了他!」孫廷和忽然吼道。
六個親兵互相看了看,遲疑了一下。
他們是孫廷和的貼身護衛,平時拿的賞錢比普通兵士多三倍,喫的穿的都比別人好。
孫廷和對別人摳,對他們不摳,因爲這些人是他最後的底牌。
短暫的遲疑之後,最前面的兩個親兵揮刀朝高洋撲了上來。
高洋身子往左一偏,讓過第一把刀,右手拔出獵刀朝上一撩,刀刃從第二個親兵的手腕上劃過。
那親兵慘叫一聲,刀脫手飛了出去。
高洋順勢一肘撞在他胸口上,把人撞得倒飛回去,砸翻了身後的茶几。
剩下的四個親兵同時衝了上來。
高洋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門框的位置。
這個位置窄,四個人沒法同時展開,只能兩個人上前。
最前面的一刀斜劈下來,高洋側身閃過,獵刀從腰間斜向上刺出,刀尖穿透了那親兵的甲片縫隙,刺進了肋下。
那親兵悶哼一聲,捂着肋下跪倒在地。
另一個親兵的刀緊跟着劈到,高洋來不及抽刀,直接用左臂架住了對方握刀的手腕,右膝蓋狠狠頂在對方小腹上。
那親兵彎成了蝦米,刀也脫了手。
剩下的兩個親兵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高洋拔出獵刀,在死去的親兵身上擦乾了血跡,然後擡眼看着那兩個還在站着的親兵。
「刀放下,人站到牆邊去。我不殺降兵。」
兩個親兵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個人,兩死一傷。
噹啷兩聲,兩把刀掉在地上。
孫廷和站在主位後面,面色頓時灰白,卻還虛張聲勢道:
「高洋,你知不知道殺朝廷命官是甚麼罪?」
高洋沒理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張城防圖看了一眼。
圖上硃砂筆畫的那幾個圈,一個是城門,一個是糧倉,一個是軍械庫。旁邊還用小字標註了換防時間和守軍人數。
高洋把圖摺好揣進懷裏,然後擡頭看着孫廷和。
「你勾結鮮卑人的信使已經出城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蔡胖子。剛纔你們說的話,我在門外全聽見了。他去鮮卑大營送信,從北門出去,抄小路。天亮之前就能把信送到。」
孫廷和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